他马上明白了为什么江烨淑对这条新闻这么关注,凶杀案发生的地点就在曾经和景山海共同生活的那片别墅区,根据报道中所公布的安防别墅门牌号,林明思推断出案发现场距离他住过的那间别墅不超过一百米。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报道。案发现场是空置已久的房间,被房东进行基本装修之后准备出租给度假的有钱人,但是自从一年前它的前任房客退租后,就再没有人住进去过。
有一个小偷在踩点近一个月后,选中了这栋别墅,准备夜间潜入其中偷一些东西,但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发现一具女尸,随后小偷报警。
报道里还说,经法医的初步断定,女尸被锐器割喉,死亡原因系失血,现场有大量血迹,应当就是第一现场。同时女尸有*痕迹,死亡时间为一个星期左右,目前身份还无法确认,根据她的衣着判断,有可能是附近游荡的拾荒人员。再算算日期,被害人死亡时间正好是林明思和江烨淑开始逃亡的那天晚上。
林明思和江烨淑同时抬头,他们的目光对上了。林明思觉得刚才咽下去的烘蛋在胃中翻腾,他连忙清了清嗓子。
“不会是景先生干的,”江烨淑似乎猜到了林明思在想什么,“你给他注射了一针管的安眠药,至少四五个小时之内他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药物也会影响他的行动,走路开车都是问题,更别提杀人了。”
“法医也不能精确断定死亡时间,”林明思说,“可能会早一天或晚一天,景山海都有可能作案。那片别墅区本来人就少,他选择那个地方也不奇怪。”
江烨淑望着林明思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她沉默的原因是林明思对景山海直呼其名,还是林明思的话实际上很有道理。
“虽然我还不是很了解他的第三人格,但是我觉得他就算杀人,也不会在那里杀人,”江烨淑说,“我们假设是景先生杀的人,他和这个拾荒女人无冤无仇,肯定也不认识,为什么要杀她?”
“他会觉得杀人有意思。”林明思说。反正一些变态杀手的纪实文学或小说之类的都会这么写,这个人之所以一个接一个地杀人,因为他发现能享受其中。
“景先生不是第一次杀人,他知道应该如何把现场做得更干净,反正他不会挑邻居家的房子作案,”江烨淑神色忧郁地说,“这篇报道的信息很有限,反正我们也不是刑警,都是猜测而已。”
“你像是一个犯罪学的行家。”林明思笑了起来,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笑,虽然这笑中掺杂了许多其他的内容。
江烨淑倒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望着餐厅的天花板:“行家谈不上,但是了解一点。我记得跟你说过,景先生以前在德国和奥地利的心理学家那里也做过治疗,都是我陪同的,其中有一位是出色的犯罪心理学家,他和我谈过几次话。他对景先生的心理状态进行过评估,不过都没有办法下定论。”
林明思没有说话。他在想为什么景山海在德国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心理医生不把他直接送进毒气室。
“我们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景先生从来都没有试着联系我,一次也没有。甚至没有向我们共同的一些朋友和客户打听他们是否见到我收留我,”江烨淑的眼睛中透出忧虑,“他肯定另有打算,所以他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杀一个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