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锦?嘿,锦锦,这儿呢!”
顾钰锦正暗叹今天运气不好,斜地里忽而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一看,嘴角不禁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怎么这么巧,在这遇到他,她能装不认识吗?
‘古今缘’古董店门前,皇甫帅穿着一身花里花哨的衬衫,挑着双桃花眼,不停地冲着她招手,经过的路人已经朝她投来怪异的目光,幸好来逛古玩街还是男人居多,不然她今天又得再次遭受被目光杀死的待遇。
为了不引来更多目光,顾钰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扯了扯嘴角道:“皇甫少爷,真巧。”
“还叫什么皇甫少爷,咱都这么熟了,叫帅子好了。”皇甫帅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这可是他哥们韩枫看上的女人,将来可就是一家人,叫少爷什么的太生疏了。
顾钰锦嘴角又是一抽,只是见过一次而已,哪里熟了!
“皇甫少爷这是遇到朋友了啊?”这时从店内走出来一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虽然只是一身休闲装,但行走间难掩一身上位者的气度。
“唐叔。”皇甫帅笑嘻嘻地对来人唤了一声,然后拉过顾钰锦介绍道:“唐叔,这是大美女顾钰锦。”
大美女?真不敢当!
顾钰锦觉得她嘴角都快抽筋了,脸色微红,礼貌地问好道:“唐先生,你好。”漆黑的瞳眸带着不可察觉的打量之色,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这张脸有些熟悉。
唐正国也在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清汤挂面的女孩子,皇甫帅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很清楚,一见他一脸荡漾喜色地冲一个女孩子打招呼,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孩子是他新交的女朋友,不过现在一看,倒是打消这个想法。
一则皇甫帅虽然一副对她很亲密的样子,但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他也没有做出以往对待其他女朋友那样的轻挑动作,二则这女孩利落大方,一看就是乖宝宝款,怎么看都跟皇甫帅这个花花公子扯不上边。
唐正国对顾钰锦的第一印像挺好了,脸上也多了丝真诚的笑容:“小顾既然是皇甫少爷的朋友,也叫我声唐叔吧!”
“唐叔。”顾钰锦从善如流,脸上绽开一个乖巧讨喜的大笑容,她已经认出来这位唐叔是什么人了,幽墨不见底的瞳眸不可察觉地闪过缕精光,看来今天遇到皇甫帅也不是件多么郁闷的事。
“锦锦今天也是来买古董的吗?来来,一起进来看。”不甘被冷落的皇甫帅拉着顾钰锦就往店铺里进去,唐正国笑着也跟在后面进入店里。
‘古今缘’是古玩街内最大的古玩店,分上下两层,一楼大概有百来平米,按古董的种类分成若干个区域,大略有文房四宝区、陶瓷区、青铜区、古玉区……
当然这里面不是每一件都是真品,假品也不少,单看你眼力如何,若是买到假了,只能怪你眼力不行,店家概不负责。
皇甫帅一进门就直接往二楼上去,顾钰锦无奈也只得跟着上去,其实她倒想在楼下看看,捡漏肯定不行,这里每一件价格都不低,就算她能辨别真假,买过手也没有赚钱的空间,倒是长长见识还是可以的。
这段时间她只看了些理论,还没上手过真品,这一进店铺手就痒了。
二楼显然是贵宾才有资格上去,古色古香的会客厅空无一人,他们才刚踏上去,一个身着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便从会客厅后边的房间走出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一抬头,看见多了一个小姑娘,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招呼着他们走到一旁的檀木桌边,将长方形盒放在上面,缓缓打开。
皇甫帅和唐正国赶忙走过去,一脸紧张地看着老者将盒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原来是一幅字画。
顾钰锦也好奇地走了过去,这幅画卷虽保存完好,但从纸张的颜色可看出来不是现代的物品,画卷大概有40多厘米宽,600多厘米长,画的是竹丛古松,高坡湖士,坡陀间又钩竹数丛,枝干劲挺,竹叶扶疏,音作老松披佛偃仰,幅后楷书自题记上款‘伯时’,下署‘至正九年四月三十日,吴郡张逊题于吴氏舍馆’,鈐‘张逊私印’。
即便顾钰锦不懂画,第一眼也被这幅画给深深吸引住了,古今女子皆爱花,唯她却偏爱竹。
从画上来看,这幅画的作者名为张逊,请原谅她至今对古玩还处于入门阶段,并不清楚张逊是何人。
而这时那名老者也开口说话:“皇甫少爷,你看,此画便是元代画家张逊的作品《双钩竹石图》,老朽也是好不容易才弄来,已经请专家鉴定过,确定是真品无疑。”
“古今缘的信誉,本少自是信得过。”皇甫帅话说得漂亮,桃色眼一挑,却是向唐正国使了个眼色。
唐正国会意,便开口道:“谭掌柜,可否让唐某过手?”
谭掌柜自是不会拒绝,将字画摊放于桌面,唐正国这才拿起来,细细地摩挲了下字张,然后边细细观察边道:“画中竹前后左右交错,枝叶繁茂,竹叶以墨色细加渲染,湖中团淡墨晕出,玲珑多姿,构图匀称,笔法圆劲精整,设色淡雅,通过碎石、枯枝等更加烘托竹子的‘清高拔俗’,确实是张逊大师的风格。”说着微微地冲皇甫帅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