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原本对这门课不感兴趣的人,都听得入迷了起来。
于是,讲桌以上的他,是学识渊博,授课风趣的老师。
讲桌以下的他,是臭不要脸又过分的狗男人。
就在苏锦眠被捏得脸颊红红,忍不住委屈掉眼泪的时候,忽然,一个坚硬的东西朝着顾尘渊的脑袋快速砸来——
“嘭!”
苏锦眠被这声响吓住了,呆呆地看着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的文具盒。
刚才如果不是顾尘渊躲得快,只怕成这副模样的,就是顾尘渊的脑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气氛热闹的课堂安静了下来。
夏初阳冷着脸站起来,语气挑衅道,“抱歉啊老师。”
“你也知道,我有伤,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肢体行为,所以你肯定能理解学生的吧?”
——牛啤!这个女主太猛了,我站她和我眠眠老婆亿秒……
——好家伙,这是直接明白告诉顾尘渊你是故意的吗!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眠眠老婆谁都爱,谁都想舔~斯哈斯哈~
夏初阳说着,径直走到了讲台前,对讲桌下的少女沉声命令道:“苏锦眠!我头好疼,你不是说带我去看医生吗?你再呆在底下,我就疼死了!”
苏锦眠听到“女主”头疼,吓坏了,忙从桌底钻了出来。
“夏诗诗,你、你怎么样?还能走路吗?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这带着哭腔的娇软声音,让本就安静的课堂更加安静了。
在看到少女眼尾发红,梨花带雨的娇艳面庞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是、是我想多了吗?为什么苏锦眠同学看起来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啊?”
“不是你一个人想多了,我、我先擦擦鼻血……”
“为什么都是女生,她哭起来那么好看啊,简直我见犹怜,让人想弄哭她……救命!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话说……眠眠她只是捡个东西,为什么就哭了啊?顾教授不是一直在她身边的吗?”
顾教授三个字,让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是啊……
从始至终,都只有顾教授挨着苏锦眠的,难道把苏锦眠弄哭的就是顾教授?!
可对方刚才明明一直都在忍着点讲课啊,而且讲得还很好!
除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勾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啊……
目送少女和“夏诗诗”离开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红着耳尖,面面相觑。
顾尘渊看着和昨晚一样,再次从这里把人截走的“夏诗诗”,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夏诗诗是吗?
不该管的事,不要管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顾尘渊在看到少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时,是想追出去的。
但他现在是老师。
可以暗戳戳地欺负人,可以不要脸,可以幽默风趣,但不能就这么扔下学生走了。
薄唇紧抿,顾尘渊开始后悔,他下半堂课可是为少女精心准备了看人识穴道的课程安排。
至于看的是哪个人,就不言而喻了。
接下来的这半堂课,顾尘渊上得依旧很好,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可以把人冻死。
坐在前排的学生尤其难熬。
他们半点心都不敢分,生怕成为顾教授的出气筒,虽然顾教授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
一节课终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看着大步流星离开教室的顾尘渊这才松了口气。
这绝对是他们上学以来效率最高的一堂课……
所有的知识点,前半堂课先是主动地吸收了,后半堂课,则是胆战心惊地被迫吸收了。
而当时佯装病弱,被苏锦眠搀扶到医务室床上的夏初阳,在确认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医暂时不在,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后。
一把将准备起身去帮自己叫校医的少女拉了回来。
他的力道不小,少女身形不稳直接跌在了床上。
“你、你做什么呀?”
苏锦眠摔得有些难受,软软地问道。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刚才还喊头疼的“夏诗诗”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沉着脸,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侧,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
“怎、怎么了吗……”
夏初阳倾身,语气低沉地质问道:“刚才在讲桌下,顾尘渊对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