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也该长大了,有些责任也该承担起来了。
老爷子虽然能干,但说句不怕丧气的话,他毕竟上了年纪,还能坐镇多久呢?自家两个舅舅和表兄能有多少本事她再清楚不过,已经眼睁睁看着璀璨覆灭一次,难不成这次还要坐视不管?
算来算去,唯一一个变数也就只有自己;而有可能改变未来的,怕也只有自己!哪怕最后一败涂地,好歹她也曾经努力过……
终于等到孙女松口的老爷子真是老怀大慰,直接就问,“想要个什么职务?”
自己的孩子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两个儿子都是不中用的,撑不起璀璨这片诺大的天,唯一一个可堪大用的尚云璐偏偏又应了那句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硬是走在了他前面;下剩的几个孙辈中,也唯独冼淼淼继承了女儿的聪慧,可偏偏性格又跳脱浮躁,更对娱乐行业没兴趣……
之前这几年,眼看着冼笠然的野心和忘恩负义的性子一点点露出来,老爷子真是愁得头发都白了!
这下好了,孙女一朝开窍,他豁出去老命助阵,难不成还会输给别人?
从出生之日起就备受关注的冼淼淼曝光率足可以跟二线明星媲美,隐姓埋名从基层干起那是胡扯,所以务实派的老爷子干脆也就放弃这种明摆着浪费时间的作秀了。
空降就空降,反正是自家产业,自己还没死呢,难道还能有谁说什么?
冼淼淼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倒没顺着来。
“外公,我毕竟没经验,哪怕人家看在您的面子上答应了,一没资历二没功绩的,怕也压不住阵脚。就当是毕业前的实习了,我准备先自己出去跑跑看看,不过还得麻烦您先跟信得过的人打声招呼通通气,万一有需要了,好歹也有几个人使唤。”
尚清寒一听,明白了,“你是打算连星探的活儿也干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太累了点儿。”
冼淼淼的担忧很有道理,提出的建议也很合适,意思就是要从零开始组建一套自己的班底。这固然好,但到底能不能成呢,老实说,尚清寒心里还真没底。
这么说吧,如果今天说这话的是旁人,尚清寒肯定直接点头,但偏偏是他最疼爱的孙女,那就有点犹豫了。
冼淼淼毕竟还是个没出校门的孩子,说句不中听的,过去二十年都在吃喝玩乐,真是半点苦都没吃过。突然有一天听她说要干大事了,欣慰归欣慰,但要是不担心就怪了。
尚清寒倒不是担心浪费,钱嘛,他多得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后都还是要留下的,拿出点来让孩子练手也不心疼,怕就怕一旦失败后冼淼淼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再想进/入璀璨就更难了。
组建班底确实可行且必要,如果冼淼淼真的能做出点成绩来,结合她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就不怕以后在璀璨站不住脚。但问题是,难啊。
别的不说,光是如何从茫茫人海中挑选出明日之星来,这一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星探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这活儿就像是赌石,需要的是丰富的人生经历和一双毒辣无比的眼珠子,甚至是对人心的了解,对娱乐市场当下和未来走向的把握……
而尚清寒很悲哀的发现,这些要素,恐怕自家孙女一条都没有。
早知道,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让那两个孩子出生!
“对不起笠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苏恒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越发显得柔弱无比,“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她,她呜呜”
冼笠然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胡乱摆摆手,“不干你的事,你好好养伤,剩下的我会处理。”
话没说完就见他的助理在门口那儿探头探脑的,冼笠然又胡乱安抚了几句,然后快步走过去,“什么事儿?”
助理压低了嗓子道,“外面好多媒体和记者,还有大量的围观市民,等会儿可能会有些混乱,您跟苏小姐先有个心理准备。”
冼笠然恨得牙痒痒,“都闲的没事儿干了吗?!”
助理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苦笑,心道人家就是娱乐圈的八卦记者,当然是哪儿有八卦往哪儿挤。眼下国内最轰动最具爆炸性的新闻,可不就是您几位了么……
“爸爸,妈妈呢?”
冼笠然刷的抬头,看清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个孩子后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是他跟苏恒的两个私生子,儿子苏念比冼淼淼还要大半岁,都是大四;小的是妹妹苏悦,今年刚上高二。
苏悦皱着眉头,清秀可人的小脸儿上满是不悦,“爸,下面那都什么人啊?干嘛不让我们走正门?真讨厌。”
苏念一愣,有些迟疑的开口,“不是您派人去接的我们吗?说是妈妈出事了……”
司机过去的时候他正忙着写论文,还不知道网上出了什么事,听说苏恒受伤登时就慌了神,确认了对方出示的璀璨工作证就跟着走了。可现在看冼笠然惊讶的表情不似作伪,他终于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那人不是爸爸派去的……可他和妹妹也没什么损失啊?
冼笠然脑袋里嗡的一声,坏了!
“爸爸,你怎么了?”苏悦年纪还比较小,又一直被宠坏了,也不耐烦关心其他事情,只是伸着脖子四处看,“妈呢?”
他们两个的身份虽然曝光了,但因为消息刚传出去不久,网民并不知道他们的样貌,不然早在他们一下车就被堵在下面了。
这会儿冼笠然脑子里乱的跟抽不出线头的麻团似的,嗡嗡响,一时间手脚冰凉,肝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