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没了江温辞的世界,一片空白黑暗,连冬眠舱里自带的MP3系统都不能听。(噗)
他想用激光炮一下解决了自己的身躯,带着精神体一起。可他不敢,他怕另一个世界仍是空白,没有江温辞的世界。
温辞的飞船穿过虫洞,他最终还是等到了,有了今天。
萧起寒替江温辞把他的脚擦干净,还偷偷地像偷吃糖的孩子一样揉了一下。
此时神域的星光正好。
萧起寒拉起江温辞有点发凉的手,放在手心中用神力把它捂热。说道:“今晚,不如我们出去看看风景.....?”青年小心翼翼地说。
“......”江温辞灰暗的眼眸对上萧起寒满是期待的脸。
“啊,啊......”萧起寒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你别嫌弃我......不过外面有种鸟,歌声很好听。我能让它给你唱唱歌。”神拥有指挥万物的力量,依旧,除人心外。
江温辞不知这孩子是从哪冒出自己会嫌弃他这个念头,神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只能听见他声音。但江温辞不忍心打破神的期待,只能作罢点点头。
“嗯。”
青年高兴地说道:“温辞,你可真好。”仿佛他不是神明,江温辞才是神明。得到神明安抚的孩子是最幸运最快乐的。
神域处在高高的纯净天山上,夜里并非很凉,反倒很暖温和。毕竟是神居住的地方,这里有一年四季,分散在神域里不同的地方。
萧起寒带江温辞来到夏域,夏域恰巧是天山最高处,最接近太阳的地方,也是太阳鸟的居住地。
夏域里有很多小蚊虫,不过都被神力控制过,不咬人。依附在艳丽花丛中的蝴蝶听闻神的到来,乖巧地飞舞到神修长的苍白指尖上,萧起寒眯眼看着这只在月光下很艳美的乌色蝴蝶,黑中透白,很像江温辞散下墨发的诱-惑模样。
萧起寒把蝴蝶送回花丛,蝴蝶只在他指尖留下惹人的香气。
“今晚,月色很漂亮......”萧起寒看着身边眼神有些茫然的墨发青年,随即他笑着说道:“没你漂亮,这些根本不值得你去看。”
长大的江温辞,越发越艳美,却没有掩盖住来自少时五官的那种柔和。
真是长得恰好。
“喏,我给你抓鸟。”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去医院了,得了一种病...很严重的病qqq所以这些天的更新有点慢。
这病怎么说呢,很难治愈的。而且有可能会缠在身上一辈子,时不时发作,上学时或码字洗澡时。
一发作了就需要请假卧床_(:зゝ∠)_
很难受的,一旦发作,心和身体都不舒服,可又改变不了。
惨吧..作者菌还没老呢,可能会影响码字了。
那种病说出来你们可能会害怕,不过别担心作者菌了qaqq作者菌一定会很努力地活着。
这种病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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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癌。
药是你们。
江温辞朦胧灰暗的双眼有些呆滞, 他点点头, 一会小声地说道:“这些我快忘了, 只能讲一点点的。”
“没事......”萧起寒垂眉,揉揉江温辞脚踝受伤的地方,他的手很柔很细,一点都不像战场里的孩子, 被他捧着像是待在温厚的棉絮中。
冬眠舱控制大脑的地方可能真的不太好,把冬眠者的记忆给弄丢就算了, 连冬眠舱想出来的替代记忆都要给弄模糊。
暖炉里的星火在劈啪啪地燃烧着, 神的家很昏暗,被暖昏的暗黄火光给灌满。静坐在椅子上青年柔和的五官有些朦胧,稍长的黑色睫羽浮着金光,一抖一抖。他的手搭在膝上, 目光看向脚边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神,听着神急促而紧张的呼吸声, 说道:“我的爱人......很爱哭, 常常会在夜里哭, 说话一紧张就结巴......听起来非常吃力。”
江温辞说着他爱人的种种,但无一都是些小小的缺点。他脸上理应会浮现出嫌弃的神情, 可他五官始终都是柔柔淡淡的, 嘴角微挑着。
太好了。
他还记得自己。
萧起寒的手在发颤,沾在手上的水珠绕着修长苍白的指缝滑落,水盆顿时被溅起朦胧的波澜。他真如江温辞所说的那样,动不动就哭。他咽喉有点发酸, 水就憋在眼眶里。
就算你把你的世界想得天翻地覆,但无论如何,你那里有我的一份就行。
江温辞似乎真的记不太清楚,说完一句话后,需要低着头沉思好一阵子。他眼瞎后本来就很安静了,思索的时候更是安静得漂亮。他过长的墨发没有扎起,但被萧起寒揉得很顺,平平柔柔地搭在肩后。白皙干净的肌肤隐隐约约能在发丝之下现露,有种欲迎还拒的美感。
同样安静的神则喜欢凝视着他。
江温辞又开口了:“还有,他呀。虽然很爱哭,说话又结巴,有些事干得不怎么利落。但他很努力,很执着......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也不知为什么。可他为我死后,我很内疚,没在他生前能好好爱他一次,明明他总是不经意地乞求着自己。”他的声音有些哑,萧起寒低着头,并看不见他眼里有些泪花的跃动。
“温辞......”神再次愣住了。江温辞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他本是古地球贫民窟的一员,被星际联邦拿去强制进行改造,送给有需求的自己。萧起寒也不知星际联邦到底用什么暴力手段改造了他,只看到到家的他很敏感害怕,同时很讨厌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不会被改造。
但事后,自己真的很努力很温柔地对待他,自己也没料到星际联邦会为自己那么做。
直到星际爆炸发生。
强制把江温辞送入唯一的冬眠舱那刻,江温辞或许真的感受到了以前的自己没有恶意。
啊......温辞长大了。
懂得内疚了。
“唔。”江温辞轻轻地歪歪头,他强忍着眼泪,低声地说道:“我好像就只记得那么多,抱歉,神。”
他口中说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依偎在自己身边,淡淡地抽泣。因为自己成长的欣慰和感动,以及重逢的惊喜。
萧起寒只能一个劲的摇摇头,金色碎发被火光晕染成棕金,一遍遍地垂在脸颊晃着。他紧摇着发白的唇,透明温热的眼泪落到江温辞白皙的脚上,又被一双手犹如对待宝物般抚去。青年眼底确实有双好看的卧蚕,哭起来魂很薄的模样,他不停地说道:“没事,没事......一点点,一点点我也高兴了。”
坐在椅子上的江温辞觉得自己的脚有些凉,有什么水滴在上面滑动。他皱起淡淡的眉头,俯下身,去触碰下脚边的青年的面庞,果然有点湿湿,指尖沾染着来自神的泪花。他双手抚上神的脸,墨发垂落下来,脑后一片白皙的后颈完全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