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大门靠两边几层楼高的青铜柱围成,青年白皙的手掌靠在青铜柱冰冷的铜壁上,铜壁刻着的繁华花纹在月光映照下不停转换着光辉。他的手越过青铜柱门外,没想到碰到一层神制下的透明结界,手指点上薄膜似的结界,立即泛起像水纹般的波浪。
天山下着雪,但神域里却是一片祥和。
花白冰凉的雪地中有着一群身穿厚戎的人往江温辞那边赶,领头的是当时弄瞎弄聋江温辞的祭师,她柱着粗长的木质拐杖,一步步地踩着雪花,拖出深厚的雪痕。
江温辞不知道,他好奇地摆弄着结界。
那群人终于登上神域门口,来到江温辞面前。他们与江温辞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甚至连鼻息都是面对面。
年老的祭师很恼怒,她好奇这位祭品为什么现在都不去乞求神,她相信以这位青年漂亮的五官,神不会不屈服的。
她戳着拐杖,嘴里不停地朝江温辞埋怨,却抬头看到他一副淡然的模样,更加气恼。
“祭师,祭品不是先要弄瞎,还要弄聋才能被祭奠吗?他已经......”
“不早说,拿来!”
说实话,江温辞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结界之外与结界的里面,是两个世界。天山茫茫的刺骨白雪,落满整座古城,丝毫沾不到江温辞身上,因为他被神保护着。
“......”
祭师枯老难看的手里捧一小壶液体,那是被弄聋的祭品与众人沟通的唯一方式。祭品聋的是**,不是灵魂,这也是为什么祭品聋后依旧能听到神的声音原因之一,神和神域是属于与灵魂作本体的灵界。只要把这小壶水洒上去,即便能开通灵界的窗口,仅几分钟,与属于神的祭品进行沟通。
几分钟过后,水会耗尽,一切会恢复原样。
那壶水很昂贵,若不是整座古城危在旦夕,祭品又不肯去乞求。他们才不把封存多年的神水拿出来。
水被泼上结界,灵气随即穿过那层薄薄而厚实的膜,江温辞感到些突兀的凉意。
江温辞寂静空旷的耳边顿时响起这个世界原有的吵杂和惨叫。
那是这个世界的原本面貌。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神回来看到温辞被糟蹋成这样会怎么样,毕竟温辞一直被神护在自己寂静祥和的世界中,小心翼翼的,却被一些搞事的人给拖出来。
萧起寒和温辞的过去大家清楚了吧,萧起寒不是地球人,在现实中,萧起寒只能听见温辞的声音,除温辞外别人都听不到起寒的声音。但温辞能听到一切的声音啦。
不过在他们的梦里,起寒还是能听到这个世界的啦233
温辞是被强行改造成这样的,温辞是地球人,本来也听不见起寒的声音的。可星际联邦在起寒不知情的情况下,改造了温辞送给起寒。
改造过程很残忍,过后的温辞就很怕起寒,很胆小。但起寒一直想证明自己没有恶意,也不是自己要求改造一个人陪自己的。
但至于起寒的种族和星球,后面会讲的
啊...越些越乱了。不懂评论问。么么么么~~
神召唤太阳鸟简单得很, 渺茫无边的夜空逐渐出现只金色精致的鸟, 相传有着世上最动人的鸣叫, 这也是神把它召唤来的原因。但神身边安静的青年看到太阳鸟却没有任何波动,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夜里的冷风刺激着他,无助使得他紧攥着神漂亮温厚的手。萧起寒似乎很满意他的这般动作,从对方手心传来的温热, 让他想起千万年前仍未失忆的温辞,那时温辞虽然很怕自己, 但他无助时会小心翼翼地牵着自己的手, 颇有安全感。
“鸟来了。”萧起寒两边嘴角有着点凹陷,那是酒窝。他轻笑着说道。
太阳鸟很亲近神,浑身金黄的鸟类停息在神苍白的指尖上。
“来,唱首歌。”萧起寒凑近太阳鸟, 太阳鸟金色清澈的瞳孔与另一双碧色眼睛对视,他轻拍太阳鸟的羽毛, 轻轻地哑声说:“给我的爱人。”
太阳鸟很听话, 开始唱歌了。萧起寒本以为江温辞清秀的脸庞会露出喜悦的神色, 没想到还是一片平和的木然。
萧起寒皱皱眉,戳戳他说道:“温辞?”
“哎?”江温辞挠挠头, 说道:“开始了吗……啊, 真好听。”他只能听见神的呼吸,其余都是空白。
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心虚使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萧起寒凝视着江温辞,天生敏锐的他还是看出来点猫腻。他面色有点苍白, 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听吗?不好听就说吧......”
江温辞慌了起来,他摇着头,说着假话:“哪有......很好听啦。”
“喜欢就行。”萧起寒挠挠头,搂过青年说道,青年的神色依旧很平淡,他觉得怪怪的。
神让太阳鸟悄悄飞到江温辞的身后,让其鸣叫了一声。叫声几乎传遍无人空旷的神域,清脆刺耳。
“......”
江温辞跟没听到似的,仍然用瞎眼凝视着寂静的神域远方,眼底没有起丝毫波澜,哪怕回过头一下都没有。
懂事的金色小鸟又多叫了几声。
萧起寒皱起眉头。
不但瞎了还聋了吗?
被祭奠用的药液洒过,除了看不见东西外,耳朵也只能听见神的声音,为了保持祭品对神的忠诚。
萧起寒把太阳鸟放飞后,邀请江温辞到神域边缘漫步。
如果是小时候的江温辞遭受这种罪,肯定会窝在被窝里哭了又哭。可现在......懂事了。
他嘴角有着挥之不去的笑意,酒窝浅浅的。
天山最顶端,也是最接近天际的地方。空气很清爽干净,江温辞虽然不能看见和听见,但感受着这明朗的气息,就能知道周围的环境很好。
萧起寒趁江温辞眼睛看不见,偷偷摘了朵颜色温和漂亮的小花别在他后脑。柔顺墨色发梢上的花儿很显眼。一脸茫然并不知情的他让萧起寒噗一下就笑出来。
萧起寒真的好久没那么轻松过了。
鲜花沾染上空气的鲜甜,不过半会又被神从江温辞后脑摘下,放在神鼻尖嗅又嗅。
有着江温辞的香气......快要掩盖过花香了。
“来,我来给你顺顺毛。”萧起寒轻声说道,修长却毫无血色的掌心揉上江温辞的墨发,一遍又一遍地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