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错了?”敬郡王妃直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一阵火烧火燎的烫。
周成易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当时也以为是看错了,没往心里去,后来才从别处得知,郡王世子竟是包了那绮红楼的头牌,每每一掷千金呢!”
“竟然有这种事?”婉蓉长公主面露惊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敬郡王妃,要知道让她相看段瑶,约段瑶到府中相见,都是敬郡王妃提的主意,目的就是她有意想先见见段瑶,如可行就让人去段家提亲,可现在敬郡王世子竟闹出包养绮红楼头牌的事情来,这敬郡王妃是真不知道她的儿子有这种行径?还是故意隐瞒不提?
面对婉蓉长公主审视的目光,敬郡王妃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一张脸臊得不行,忙不迭地道:“婉蓉长公主你是知道的,我儿一向老实本分、乖巧听话,他这些日子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看书,这事儿我还从未听人说起过,待我回去问清楚了才能确定真假,只怕是有心之人故意歪曲事实,冤枉了我儿。”
周成易嗤地一声笑,这是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也不恼她,还好心地提醒道:“你回家去问一问不就清楚了?最好不要直接问郡王世子,只怕他不会明说,你可以先问问他的随身小厮,你就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儿了。”
敬郡王妃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周成易狠狠按在地上踩,却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镇定,咬牙回了一句,“多谢肃王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周成易仿佛不知道她心中把他恨得要死,面上带着得意又欠扁的笑容,随意道:“好说好说。”
敬郡王妃再待不下去,起身向婉蓉长公主告辞,婉蓉长公主也没有挽留她,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在旁边安静地当了好一会儿陪衬的段瑶也趁机站起身来告辞。
婉蓉长公主觉得今日这一见确实有些可惜,还没好好跟段瑶说说话呢,却又不好强留她,就道:“那我们改日再约。”
段瑶笑着答应下来,朝婉蓉长公主行了礼告退出去。
等段瑶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周成易也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摆道:“姑姑,我忽然想起有点儿急事儿,我也先告退了。”
“哎,你,留下来用膳啊……”
“不用了!”周成易头也不回,只举起手摆了摆,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这孩子……”反应过来的婉蓉长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成易追到大门口,见段瑶刚上了马车还没离开,遂大步上前道:“婉蓉长公主让我送一送你。”
上一世段瑶从未有过坐在婉蓉长公主身边聊天说话的机会,也从未得到过婉蓉长公主的赞赏和喜欢,纵使重生一回,在获得婉蓉长公主的欣赏和喜爱的时候,也令段瑶倍觉欢喜,一时受宠若惊,赶忙道:“谢长公主。”
“我听闻你花草画得不错。”婉蓉长公主手指着向前面怡人的景色对段瑶道:“你看今日天气晴好,春光明媚,芳菲园里,绿树掩映着红花,湖光□□,风景宜人,不如就现场画幅画送给我吧。”
不知这是不是婉蓉长公主对自己的考验?段瑶猜不透婉蓉长公主的想法。只觉得她今日对自己格外特别,说是好吧,但又一次两次地对自己提出难题,若是自己完成不了任务,不光是丢脸那么简单,还会砸了自己才女的名声。说不好吧,也没见她叫其他的姑娘到身边来聊天说话。她对自己的态度着实微妙。
“有问题吗?”婉蓉长公主见她沉思不说话,微微向前探过头来问道。
就算真的觉得有问题,段瑶此刻也不敢说出来啊,只能接下这个任务,连忙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应该话什么?”
“那你想画什么?”婉蓉长公主好奇地问。
段瑶道:“容我先看一看。”
“好。”婉蓉长公主微微一笑,将手肘搁在案几上撑着下巴,明亮的双眸落在段瑶的身上,静待她给出结果。
段瑶从案几后站起身来,抬眼眺望远处的风景,目光由远及近,恰好落在前方一丛月季上,紫色、粉色、黄色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绿叶衬托着红花,花团锦簇的一团,随着微风摇曳,飘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正是应了那句话——谁言造物无偏处,独遣春光住此中。
脑海里灵光一闪,段瑶便知道自己该画什么了,欣喜地对婉蓉长公主道:“长公主,我需要先去准备一下。”
婉蓉长公主表示理解,宽和地道:“需要帮忙吗?我让谢嬷嬷去帮你。”
谢嬷嬷就是刚才领段瑶过来的那个嬷嬷,她想她好歹还跟谢嬷嬷说过两句话,换个其他人来帮忙更不自在,干脆就答应下来,跟婉蓉长公主道了一声她这就去准备,便领着谢嬷嬷下去了。
不一会儿,段瑶准备妥当,婉蓉长公主命人在空地上摆上了作画用的案几,并在案几上摆上段瑶选好的笔墨纸砚和颜料。
段瑶静坐于案几之后,细致地观摩了一下那丛月季,待脑海里已经深深地印刻下那丛月季花的模样,她才提笔开始作画。
因脑海里早就已经有了印象,段瑶画起来格外顺利,丝毫没有阻塞,下笔如有神助,只一盏茶功夫就把一副《春光月季图》画好了。
段瑶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画作,确定没有什么好修改的之后,才把手中的画笔搁下,起身示意候在一旁的婢女把画执起来给婉蓉长公主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