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了前厅里的其他下人,安国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激动地跟安国公夫人道:“我一直以为青山是个倔强又顽劣的,没想到他这一次还真干了一件意想之外的大事,看来我先前确实看走眼了,他是真长大了,有主见了。”
安国公夫人见他如此高兴,趁机帮柳青山说话,“既然你自己都说青山长大了,有主见了,那你就把他放出来吧,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整天把他关在房里看书对他也不好啊,你还是应该放他出去多结交结交朋友才是。”
前几日柳青山跟安国公因为意见不合大吵了一架,安国公一气之下打了柳青山一顿,罚他在房里闭门思过,哪儿都不许去,还把柳家的祖训也请了出来,要他把柳家祖训抄一百遍。
安国公夫人心疼儿子,偷偷去看望柳青山,见他窝在房里蔫头耷脑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她几次向安国公求情,要他把柳青山放出来,安国公都没有同意。现在正好有了机会,她便再次提起。
安国公正在兴头上,又有段家的邀请在前,哪里会不同意,立马就招了管事进来,吩咐道:“把世子放出来吧,告诉他好生准备一下,明天去段府拜见。”
“是。”管事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安国公夫人心中大喜,强忍着往上翘的嘴角,“这么些天了,我也去看看青山。”
安国公也不拦她,随她去了。
……
隔日一早,柳青山便去了段家作客。他一直都伪装得很好,把自己的**和野心都深深地掩藏在心底,把一个诚恳正值、仗义有为的青年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接待他的是段禀文和段云琪,两人见柳青山仪表堂堂,待人有礼,一见之下就对他生出了好感,相谈之下,又发现他学识不错,很有抱负,对他就更是喜欢了。
这简直就跟上一世的情况一模一样,段云琪跟柳青山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副将要引为知己的架势,而段禀文也对他颇有好感,觉得他是一个难能可贵的青年才俊,对他赞赏有加。
段瑶在得知此事之后,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不行,她必须去阻止,她问去打听消息的妙言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妙言道:“老爷有事去了书房,大少爷正陪着柳世子往大太太屋里去。”
段云琪带柳青山去李氏房里,铁定是为了去拜见李氏,只是不知道这是段云琪的意思,还是柳青山的意思,但是不管是谁的主意,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段瑶心道不好,万一母亲在见过柳青山之后,又跟上一世一样看上了柳青山该怎么办?
“快,我们也去碧笙居。”段瑶已顾不得其他,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直奔李氏所在的碧笙居而去。
无心欣赏沿路风景,段瑶飞也似地一路紧赶慢赶,但还是晚了一步,等到她赶到碧笙居的时候,段云琪带着柳青山已经拜见过李氏了,而她亲爱的温婉善良的二姐段馨也在碧笙居里,并且跟柳青山撞了个正着。
“不去。”段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肖承启又道:“那我们去京郊的山庄骑马,原来的那匹枣红马生了一只可爱的小马驹,你见了一定喜欢。”
“不去。”段瑶大步往前走。
“那瑶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陪你。”肖承启耐心地哄着她道。
段瑶快被烦死了,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道:“我不去不去不去,我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要你陪,我就想回家睡觉。”
“瑶儿……”肖承启顿了一下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段瑶仰天叹息一声,谁能理解她心里的担心和害怕?她却不能对人言,这种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肖表哥。”段瑶叫了他一声。
“瑶儿……”肖承启紧张地咽了一口,“有什么话你说。”
段瑶缓和了一下情绪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我想回家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聚吧。”
肖承启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过,但又不愿惹段瑶更不高兴,只好依了她的意思,“好,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嗯。”段瑶点头,“我先走了。”
“好。”肖承启面上带笑,口中却在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的难言之痛。
段瑶叫丫鬟妙言过来扶着她上了马车,段云琪和段馨也跟了上来,段馨先跟肖承启道了别,由丫鬟扶着上了马车,段云琪则伸手拍了拍肖承启的肩头,好心安慰道:“没事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瑶儿的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肖承启的目光再往车上瞧了瞧,奈何车帘挡住了车厢里的情形,根本看不到段瑶的身影,无奈地把视线收回来,对段云琪苦涩一笑,“我知道,我改天再来看她。”
段云琪好心再帮他出个主意,“你来的时候给瑶儿买她最喜欢吃的云片糕,保证她就不会再给你摆脸色了。”
肖承启朝他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谢你提醒。”他都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段云琪再拍拍他的肩头,走过去翻身上了马,道了一句“走了”,马车启动,一行人离开了芳菲园。
肖承启目送他们离开,小厮把马牵过来,询问他的意见,“世子,我们回府吗?”
“不,先去一趟食味斋。”食味斋的云片糕最好吃,不先预定买不到,他要去给段瑶预定一份。
……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段瑶一直疲惫的闭着眼睛,就连段馨靠过来,她也没有睁开眼睛。
段馨柔柔地拉起她的手道:“累坏了吧?”
段瑶“嗯”了一声,又是应付婉蓉长公主的考验,又是应付肃王周成易,还被表哥肖承启捏痛了手腕,怎么想都怎么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