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
“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他皱了下眉忽然开口。
季回看了眼格局,神色浑不在意。
“嗯。”
“晚上七点再叫我。”
他说完就进了房间里。
身边的冷意消失,景岑提着行李箱抽了抽嘴角。
反应过来后有些奇怪。
他刚才怎么自告奋勇的要睡沙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体贴的人。
景岑俊美的面容古怪了一瞬,看着房门关上,这时候只好压下烦躁,认命的收拾行李箱。
他们和姜屿寒不是一个楼层,不过却是上下相连住着的。
姜屿寒在门外站了会儿后进去,看了房间一眼后神色忽然顿了下。
他房间里只有一个卧室,和他一样的楼上也是一样的格局。
只有一间房那景岑和季回怎么住
他们要住到一起
姜屿寒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舒服。
他一直在房间里呆到了晚上,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姜屿寒垂下了眼,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声音,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睡了一天,周导几人也都饿了,这时候约着出来吃饭。
人生地不熟的,大家约在一起准备下去,没想到姜总忽然打开了门。
走廊里的热闹声微微停了一下。
周导看见出来的人之后打了个招呼。
“姜总一起吗”
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意识到姜屿寒很少和他们吃饭,不由有些尴尬。
正当他觉得自己问错了时,就见一直懒得说话的人忽然道
“你们去的时候叫上景岑。”
景岑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周导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的,姜总。”
“我这就上去叫。”
“嗯。”姜屿寒淡淡应了声。
他说完之后就被一边的摄影师拽上了楼,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人上去,姜屿寒微微眯了下眼。
静静地等着。
楼上,景岑正想着要不要叫背后灵。
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来,他正站在卧室门口,外面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
因为是在特殊管理局内,景岑反倒比在丰照园林里警惕心还强。
他走过去之后问了句。
周导没想到景岑警惕心这么强,古怪了一下道“我”。
景岑倒是没想到会是周导来找他,不由有些诧异,不过却还是打开了门。不知道景岑刚才在里面做什么,周导并没有把目光往里挪。
“睡了一下午了,一起下午吃饭”
周导虽然疑惑姜总为什么要让他上来叫景岑,但是现在人已经上来了,就轻咳了声。
“不用”
想到背后灵在房子里,景岑刚想拒绝,这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去吧。”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季回其实就醒来了,听见外面周导叫景岑下去吃饭后,回了一句。
他这里不需要人陪。
“可是你一个人”
景岑有些犹豫。
季回察觉到景岑有点黏他,不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留下是能保护我还是怎么样”
这人不会以为他进了特殊管理局就是废物了吧
景岑本来是关心背后灵,猛然被噎了一下,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季回挑了挑眉。
就看着景岑冷着脸道“我下去了。”
他转头就应了周导,换了衣服转身离开。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季回淡淡收回目光来,脸色恢复了平静。
不是他故意气景岑,而是他现在的样子确实不适合见人。
季回低下头去看了眼。
刚刚睡觉时淤积在身体里的能力已经吸收了大半,然而季回同时也进入了化为鬼煞的尴尬期失控。
鬼煞比厉鬼更凶一些,季回醒来之后就发现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了,暴戾烦躁的感觉淤积在心底,随时寻找着机会爆发出来。
季回站起身来看向外面。
特殊管理局酒店就在办公楼对面,在阳台上就能看到对面的办公楼。可惜是在这里,要不然,他出去随便除几只恶鬼也能放松一下。
算了。
他垂眸瞥了眼自己时而透明时而显现的手,神色莫名。
嫁衣下那朵由长生花长出来的花枝又蔓延了。
从遇见姜屿寒开始,季回心里就生出一股渴意来。
他收紧手,忍的眼睫有些湿。
却忽然笑了笑。
他这个人向来很叛逆,越是忍不了什么,就越是想忍。
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很乐意挑战一下本能这种东西。
穿着红色嫁衣的青年漂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季回嗤笑了声,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他有些用力,不知不觉间,鲜血流出,顺着掌心滴在地板上。
在最折磨人的一股干渴褪去后,季回依旧死死的克制着自己。
甚至要是有人看见他的脸的话,也不会发现他在忍耐。
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地笑意,靠在墙边,全然没有理会掌心鲜血淋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过了会儿后,才转头望向特殊管理局。
或许特殊管理局有什么抑制鬼物失控的东西
来都来了,大晚上的不去看一看可惜了。
季回这样想着,忽然眼中带了些笑意。
正在特殊管理局讲述这次丰照园林事件的谢骦忽然猛地皱起了眉。
“谢天师”负责记录的专员有些疑惑。
谢骦转头看着外面夜色摇了摇头。
“没什么。”
“继续吧。”
他回过头来随意笑了一下,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有一些不安。
而这不安源头直指向那只厉鬼。
让那个厉鬼混进来不会出事吧
他总觉得对方不会那么安分。
可是特殊管理局大楼内有特殊设置,他进门凭借敛息符可以,但是在大楼内却不行。
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堆情况,最后谢骦理性分析。
这人要是不想被抓住,应该不会那么疯狂,他心底安抚住了自己。
就在谢骦刚眉头松了些后,季回这时候已经出了门。
敛息符当然不足以支撑他在特殊管理局大楼内随意行走,但是季回还有一个身份。
煞。
他早就不是普通的厉鬼,这些针对鬼物的东西对他的作用十分有限。
在整理了一下嫁衣之后,季回转身关上了门。
因为血液里的焦躁,他今晚并不准备回来。
失控在季回看来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而且万一误伤到景岑就不好了,毕竟养魂香还没买,要是伤了雇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