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岑听见他让自己不用进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些不高兴。皱了一下眉之后道“也没有多恐怖,我跟你一起进去。”
季回不置可否,倒是前面的谢骦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位室友这么黏这只厉鬼
景岑谢骦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胆子虽然算不上小,但是以他往常的性格,在碰上这种灵异类的事情绝对也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是现在
不仅和那只厉鬼一起来了学校,现在还主动要进去。
他对姜屿寒都没这么忍让,这该不会是鬼气迷了眼吧
然而谢骦又觉得那只厉鬼好像又不屑于用鬼气眯眼。
那只厉鬼的心思他到现在也猜不透,就像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次会同意和他一起来一样。
难道真是因为拍卖会
谢骦脸上漫不经心的,眼神中却褪去了随意,不经意的往后视镜里望了眼,可惜却什么也没能看到。
这时候要是能看到对方表情就好了。他多少也能猜测些。
谢骦扯了扯嘴角。
车很快就到了学校,这会儿正中午的时间。这所寄宿学校学生们都下了课去食堂吃饭。
几人下车之后走到门口,不过有些不顺利的是谢骦和景岑两人不能进去。
这所学校制度很严格,没有预约一律不能放行,谢骦打了几个电话都没用。
季回噗嗤了声,开口道“算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他转身走入学校时没有引起门卫的丝毫注意。
景岑抽了抽嘴角。
“回车里等着吧。”
两人只好先把车开到停车场。
季回听着铃声进了学校,就在学校里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怨气。
他刚走到花园,忽然听见“喵”的一声,一只通体纯黑的野猫从花坛上跳了下来,路过了他脚边。
猫一般都比较通灵,季回跟着猫,一路穿过了操场。
谢骦给的资料里那个女老师是高三一班的,季回走进教学楼之后,很轻易的根据门牌号找到了地方。
这时候中午休息时间,这家私立学校的老师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这会儿正改着卷子。
季回站在门外观察着她,在看到办公室桌上的工牌时确定了身份。
野猫在一边不甘被忽略的蹭着季回衣角。
这时候随着一声猫叫声,正在桌子前改作业的老师抬起了头来。
“奇怪,怎么有猫”
学校里的野猫一直都是在花园里,这还是第一次她在教学楼内听见野猫叫声。
安雯站起身来,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季回看到对方在起身的时候,左右脚略微有些不协调,好像受伤了一样。
他目光微眯了一下,伸手抱起了地上的黑猫。
在对方走出来时,忽然笑了一下。一缕黑色的鬼气从季回衣袖中飘出,衬得他面容雾蒙蒙。
安雯还没来得及看向走廊,就听见了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你是安雯是吗”
那道轻飘飘温柔的声音出现的分明十分诡异,但是莫名的,安雯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完全没有察觉出不对,听到声音之后回答了句。
“我是。”
她双目僵直地看向外面,眼珠在回答问题时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纯黑色。
季回微微皱了皱眉。
鬼化。
由活人变鬼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传统的化为厉鬼一般是由死人而来,还需要天时地利,不然轻易也不会成鬼。然而眼前这个安雯的情况却不一样。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化鬼了。
这位安老师估计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身体在僵化。
人变成鬼之后通常会出现左右不协调的情况,季回瞥了眼她沾了墨水的手。
果然,她是用左手改卷子的。
一阵风吹来,轻轻扫过办公室,将门吹的咯吱响了一声。
季回盯着安雯的眼睛,慢慢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用左手改卷子的”
他刻意在声音里加了些煞气进去,浓重的鬼雾遮蔽了安雯的耳朵。叫她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只是正在化鬼,还没有完全变成鬼,无法抵挡一只煞的迷惑。
在恍惚了一瞬之后安雯就开口“好像从领结婚证回来后。”
“我喜欢用左手。”
“左手很好。”她忽然咧开嘴角,平和温柔的面容上有些诡异。
季回看着她左手上红色的墨水,轻挑了一下眉。
“把去你领结婚证那天的事情说出来。”
左右手的变化就说明了安雯开始异变的时间,季回有些怀疑对方是领结婚证那天出的事情。
他听着安雯开口讲着,一个小时之后
外面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季回瞥了眼安雯脚下,轻轻笑了笑“好了,没事了。”
“去上课吧。”
遮蔽着安雯耳边的黑雾被收回,季回看着她眼中纯黑的颜色渐渐变淡,好像快要回过神一样,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黑猫。
黑猫在被季回松手之后,喵呜一声就窜了出去。
谢骦和景岑在车内等着,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那只厉鬼就回来了。
车内气温一冷,谢骦点烟的手顿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语气有些不确定。
季回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红色本子扔在了身上。
“看看这个。”
紧闭的车窗内没有人发现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谢骦抿唇看着红本有些疑惑。
不是说让去看一下那个有些奇怪的老师吗
拿这个做什么
景岑也抬起头来。
季回淡淡道“那个叫安雯的老师正在化鬼。”
“而且是由活人化鬼。”
他强调了一下,在谢骦表情收起时,继续道
“特殊管理局的那两个人估计是不知道安雯已经在化鬼了直接去询问她,和鬼对话所以疯了。”
“那这个”
谢骦打开看了眼,季回挑了挑眉。
“她是在前段时间去办结婚证的时候出事的。”
“他们走错路了。”
当天下午正好是a市暴雨,天色黑沉。
他们两人去办结婚证的时候阴差阳错走错了巷子,没有找到原来的地方,不过诡异的是,居然在别的地方拿回了一个看不清内容的红本。
就是谢骦手中那个。
谢骦打开看了眼,发现居然不是结婚证。
而是“冥婚证”。
车内温度降下来,景岑看清之后,陡然打了个寒颤。
另一边。
姜屿寒回到办公室之后,看着送咖啡进来的助理,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的端起杯子,在助理离开之后放下了手。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个助理身上的是怨气
咖啡杯里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姜屿寒看了会儿助理诡异的背影之后,却忽然想到了季回。
他那会儿隐约听见他们在说学校的事情,这个助理的结婚对象就是学校老师。
所以会和这件事有关
姜屿寒微微捻弄了一下指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来。
他还会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