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吴姜先一步去到校门口等人,刘焱把数学试卷交给老沈,听见老沈在说,“这几天好像学生不那么闹事了啊。”
龅牙捧着茶杯笑呵呵的,“我就说嘛,他们就是一时好奇,谁小时候没有一两个坏心思,你要硬是管反而坏事。”
刘焱心里冷笑,要出门的时候龅牙问,“刘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焱嘴角生硬的拉起来,没作声。
从教学楼到校门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林道,地上铺满了美感的鹅卵石,随着人流,刘焱快速的走去校门口。
吴姜已经不在校门口,她不放心,站在门口搜罗了下,最后隐隐觉得僻静的停车处聚集了几个人。
刘焱走过去,不远处就听见张媛的声音,“真他妈的以为自己有靠山了?”
周围的人同穿校服,暴力开始的时候他们潜意识的还觉得残忍悲悯,但人心中恶的一面更容易被召唤,他们像是享受着高*潮一般观赏指点,甚至掏出了手机,转发,求赞。
刘焱看见张媛一脚踹在吴姜的腿上,吴姜本来就软弱,后背猛地撞在自行车上,一排自行车哐哐哐快速倒下,张媛身边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跟着落井下石,落脚就像暴雨一样没轻没重的砸下来。
吴姜嘴里叫唤着,“怎么,现在钱都不带了?”
她的腿已经峻狠的踢在空中,刘焱急匆匆拨开人群,她冲向张媛,再次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框在脸上,一个趔趄,她倒是比吴姜摔的更粗暴断裂。
刘焱拽着吴姜的手走到张媛跟前,她居高临下,“上次的警告不充分是吧?”
“我说的话听不懂是吧?”
“你丫要是再敢欺负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信不信?”
说话的功夫刘焱猝然抬脚,张媛瑟缩一下,脸上错愕到不可置信。
经过刘焱上次的警告,她是有忌惮的,但是对她而言,在与徐婕的相处中,她找不到尊严,她的气焰,她的骄傲,愈发的破败。
谁喊了声教导主任来了,围观的人群鸟兽散去。
张媛的脸色涨红,她不忿,她暴怒,有暂时的无可奈何。
刘焱踩着她的脚尖,重一点,再重一点,凶狠狠的问,“听清楚了没有?”
他再次咋舌,“还是现金?!”
再三,他感叹,“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刘焱的指腹划过高脚杯,顿了下,她说,“我爸其实还行,他就是管不了自己。”
高川好笑,“所以呢?”
“所以他只能相信我。”
中野酒吧位于新京市普宁区,世纪初开的,和高川差不多年纪,高川经常说他爸更喜欢把中吧当做亲生儿子。
初秋的舞池里依旧穿的凉快,男男女女接踵摩肩相互**,缤纷的色彩自顶楼投射下来,折叠在人脸上,映衬出妖娆、闲痞或散漫,舞台的右侧有人嗨狂的打碟,穿着迪克黑单衫,衣服中间的图片是挑衅的中指,他晃晃荡荡,左手不停挥舞,指挥着右手鬼畜的节奏,台下人的情绪也随之跌宕起伏。
高川又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刘焱没大听清,她看见领班远远朝自己挥了下手,鞋尖抵着吧台,她往后退了些。
今天的驻场歌手突然solo了首伤感情歌,刘焱站起身来,笑笑说,“我干活了。”
调制的鸡尾酒酸酸甜甜,高川一饮而尽,等他回头的时候刘焱已经进了更衣室,中吧一般都是四个小时的班,但是刘焱打小认识他,他格外照顾了下,就缩短成了两个小时。
孙祺过来的稍迟一点,她穿了件新潮的超短裙,两条笔直修长的白腿闪的人眼花,高川朝着她吹了下口哨,抓住手腕就把她揽进怀里打闹。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