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大步走过来,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胸口不断起伏着,压抑着怒气问:“刚才如果进来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你又该怎么办?”
为了《夺嫡》这部戏,他特意减了重量,因而看起来身材有些消瘦,但是那种沉沉的压迫力却丝毫不减。尤其是压抑着怒气的模样,就像是暴风雨前沉沉的乌黑云层,里边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九欢揉了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发现来人是陆生而不是什么小偷,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所以她觉得有些腿软,忍不住把身体靠在餐桌上。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半天才才反应过来陆生在说什么,慢半拍的回答道:“……哪里有什么如果?来的就是你啊,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陆生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扯了过来,有些生气的道:“但是这个“如果”是真的,你该怎么办?九欢,回答我的问题!”
九欢失笑,道:“如果进来的是坏人,他早就被我制服了,陆生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她有些不明白,陆生这忽如其来的怒气到底是从何而起的。
“那如果你制服不了了?如果那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你根本打不赢他,那你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用深沉如海的目光看着九欢,道:“……九欢,你是个女人。”
你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护在身后保护着。
陆生无法想象,刚才进来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穷凶恶极的人。那么,九欢该怎么办?
他想说的实在是太多,可是当看见九欢苍白的脸,他原本愤怒的心情就像被人在上边浇了一桶冷水。
“……九欢!”
他伸手去搂住她细软的腰肢,九欢的腰纤细柔软,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生的错觉,短短几天,这腰好像更细了。
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上,陆生无奈道:“你别让我担心啊。”
九欢突然就觉得有些安心了,无意识的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陆生,我腿软,你抱我回卧室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陆生突然皱眉,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有些气急道:“你在发烧!”
他有些自责,原本应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的,自己竟然还对她生气。
将人打横抱抱起,看着她露在外边的脚丫子,陆生的表情更臭了。
九欢躺在他的怀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她手心里也是一片滚烫,摸不出什么来。
她将头靠在陆生的肩膀上,忍不住和他抱怨道:“我都已经去医院输液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好?”
说到这她又有些疑惑了:“以前感冒发烧吃两颗药就好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生用脚把卧室门打开,动作行云流水,反身又将门掩上。
将九欢放到了床上,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陆生问:“家里有退烧药吗?温度计呢?”
九欢躺在被窝里,乌发散了一枕头,皮肤白白的,乌发雪肤,双手抓着被角,看起来格外的乖巧,看起来也格外的让人心疼。
“那边的柜子底下有药箱,温度计里边应该有。昨天去医院医生也开了药,就是这一包!”
一包袋子里装着瓶瓶罐罐的,都还没开封。九欢看着这些药就嘴里发苦,原以为一觉睡起来就好了,她就没吃。
陆生先找出药箱拿了温度计给九欢含着,又翻了药出来,看了一下说明书。
医嘱写着,饭后吃。
单手扯着身上的领带,陆生问九欢:“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吃完饭再吃药,这药是饭后的!”
第一次见面九欢就发现了这个男人极为适合穿衬衫,她一直认为衬衫是最能体现一个男人性感的一面的,而这一点在陆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天生的衣架子让他穿起衬衫有种特别迷人的味道。
剪裁得当的衬衫,衣角被他塞在下边的西装裤里,衬得他肩宽腰窄,衬衫蜿蜒而出的褶皱似乎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荷尔蒙。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勾着领带往外扯,露出底下性感的喉结,男人整个人都透着满满的色,气,想让人扒开他身上的衣服,深探底下的肌肤。
放开那件衬衫,让我来!
九欢心中呐喊,奈何有心无力,病歪歪的,只能躺在床上用一双点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在陆生身上转悠。
陆生突然对她一笑,笑容晃花人眼,而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坐在床边,双手撑在九欢身体两边,微微倾身。
“别这么瞧着我,我可没有对病人出手的习惯。”
九欢嘴里含着温度计,含糊不清的道:“我不介意的。”
陆生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不介意,我介意,把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九欢头偏在一边,听着后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扭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正换衣服的陆生看。
陆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他的身材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锻炼出来,那种肌肤底下蓬勃的力量感,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九欢揉了揉鼻子,觉得鼻血要流下来了。
唔,食色性也,男色也是颇为勾人的,不能怪她不够淡定。
陆生换了家居的衣裳,九欢突然想起一事,有些奇怪的道:“我记得我没有给你公寓的备用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生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道:“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我就拿了你的钥匙去配了一把。”
九欢:“……你是变态吗?”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陆生走过来,抽出她嘴里的温度计看,道:“说变态,我也只对你变态。唔,三十九度,你别折腾了,好好躺着吧,我去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