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矜北示意小歪把她推进去,进了之后她才看清楚了周时韫的脸,他额头上方被磕破了,鲜血顺着右侧脸颊流下来,看上去很是恐怖。
“没错,我们是明明的家人,我们来讨个说法!为什么明明今天就这么死了!”
“就是!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你这个医生就是个庸医!”
她一开口,两个医生都向看来。周时韫语气清冷,“你怎么来了。”
何迪沉吟了番,“周医生还真有能力,你看他家世也好,长的就更不用说了,他……”
“你别跟我讲那么多我听不懂的话,我只知道明明在你们医院死了!”
“肖远宋,苏小姐,久仰大名。”肖远宋说罢干脆利落的收了线。
小歪说完,发现苏矜北的表情有点奇怪。
“当然很不错了,”苏矜北转着轮椅到周时韫的身边,特别熟稔的勾着他的手臂,“他可是救了我一命的医生呢,我可感谢他了,是吧周医生。”
“哦……啊?!”何迪瞪眼,“周时韫?你说,他是周时韫,就是那个在订婚宴上把你扔下的未婚夫?”
……
就在这时,她看到穿着便服的周时韫出现在大厅当中。
“不是,我没自责。”周时韫眉头轻皱,“我再想,如果有下一个这样的病人,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缝合伤口的医生轻笑了声,“果然如清唯所说,苏小姐是个妙人。”
“我不管,你还我儿子,我葛家一脉单传啊,你还我儿子。”中年男子大叫。
她到门口的时候,周时韫正在缝合伤口,此时给他缝合伤口的医生正和他说话,“时韫,我这一回来你就给我这么大的见面礼,太客气了吧。”
苏矜北心口一紧,直觉他的出现很不妙,她刚想让小歪过去偷偷的提醒周时韫时大厅里的那些家属就已经认出了他。
难怪周时韫说,他有了未婚妻。
苏矜北看着周时韫的眼眸微眯,他之前没见过她就算了,见过了之后还这个态度。周时韫,你很难耐恩?我就不信你是个心如止水的和尚!
周时韫淡定的拉开苏矜北的手,“苏小姐,你还是回病房吧。”
几名护士连忙道,“病人家属,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人死不能复生,请你们节哀。”
苏矜北顿觉有些好笑,原来她一直很鄙视着的,也特别气恼着的周家二孙一直在她身边。
铺天盖地的咒骂声和哀怨声,苏矜北看到周时韫愣了一愣,显然,他也没料到此刻的局面。“周医生,他们是昨天葛善明患者的家属。”小护士白着脸,有些害怕的解释道。
“是。”
而这个时候,医院的安保人员和警察也纷纷赶到了。场面虽然乱成了一团,但好歹疯狂的家属们被控制住了。
苏矜北微皱了眉头。
“得了吧,谁都是你的。”
不对,以她和周时韫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他的脾气她应该也算了解了一些,这种奇怪的人,假装不认识她很正常。他也许跟她一样,对这桩婚姻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我是说,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苏矜北慢慢的反应了过来,她缓缓抬头,有些震惊,也有些茫然,“小歪,你刚才听见了吗。”
“你怎么了,什么表情。”何迪将手中的吃食放下,坐到床边。
在护士站前方的那块大厅里,病人家属们闹成一团。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地上,口口声声斥责医院,她的骂声中还带着浓重的哀嚎。而她附近站着的几个家属,皆是怒对护士的样子。
周时韫只是失神片刻,情绪过于激动的中年男子突然操起护士站前的玻璃牌子,猛的就往周时韫头上砸。
难怪她妈那天过来又开开心心的走了……
“啊?周医生不就是周医生咯,还是什么人啊。”
家属们都朝来人看去,又一妇女道,“破医院破医生!我侄子做完手术还看看我,对我笑了呢!手术明明已经做好了,今天一早就死了!你们是怎么医治的!”
苏矜北也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前去,然而她的脚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小歪拉住差点摔倒苏矜北,“矜北姐,你小心点!”
周时韫目光一滞,意外的看向她……
“矜北姐,先回房吧,警察都来了,周医生肯定没事的。”
“时韫?”苏矜北看向人群,然而人群中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刚才有人叫,时韫?”
肖远宋点点头,“苏小姐特地来看时韫的伤,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苏矜北这才看向说话的人,长相温和,气质儒雅,“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