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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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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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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将那些妖僧的嘴撬开了吗?”

“属下无能!”

阮总旗一脸惭愧,低下了头去,“那群妖僧,骨头很硬,我们用尽了手段,他们却一个字都不吐!”

阮总旗感到很是无力。

那些刑具,正常情况下使用都让人受不了。

今日上百户可是用术法加持过的,在这种情况下,刑具的威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被行刑之人所承受的痛苦,远非正常情况下所能比。

可即便如此,那四个妖僧却依然不肯开口。

哪怕他们的惨叫声凄厉到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了,浑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肉翻卷,血污满身,却仍然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他们还装吗?”

君无邪忽然问了一句,目光从卷宗上抬起来。

阮总旗闻言不由一怔,有些愕然地看着君无邪。

随即他笑了出来,道:“回上百户,他们还真不装慈悲模样了,也没有了那副淡然的姿态。

话说,那些刑具有上百户的加持,实在太可怕了。

若是这样都还能装下去,那属下可就真佩服他们了。”

“不装了就行,你们权当拿他们给死去的孩子们出出气,就抱着折磨他们的心态即可。

至于他们不肯开口,早在我意料之中。

这些妖僧,他们生来的价值观、人生观,与我们就不同。

他们对自己固有的价值观是有信仰的。

从某种角度,也可以说,他们被自我催眠、自我洗脑了。

因此,想要他们做出悖逆自身信仰的事情,很难很难。”

“原来如此。”

阮总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承受那样的折磨都不开口。

“你们若有兴趣,可继续玩。

但记住,不要玩死了。”

“好嘞,上百户放心,我们备有丹药,他们的生命体征也有专人随时监测着。

之前已经给他们喂下丹药了。

不然的话,他们只怕真得死在刑架上。”

“去吧,若有情况,到卷宗楼来找我与千户。”

“是,属下告退!”

阮总旗抱拳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君无邪和墨清漓也站了起来,并肩走到大堂门口。

门帘掀开的一瞬,冷风迎面扑来。

天色完全黑了。

风雪比白天急了些,片片雪花如鹅毛般落下,密密匝匝地落进庭院里。

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廊下的灯光里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泽。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上挂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一团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噗的轻响。

他们走向卷宗楼,一前一后,靴子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黄摇晃着尾巴,静静跟在身旁,它的鼻尖凑到雪地上嗅了嗅,又抬起头来,耳朵微微转了转。

到了卷宗楼,君无邪推开门,点亮了桌上的灯火。

火光一跳,暖黄的光漾开来,将书架和桌案都笼在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墨清漓依偎了过来,将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肩膀,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背。

两人都没说话,彼此都很沉默。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扑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孩童失踪案件给他们带来了很沉重的情绪,至今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昨夜那些画面,时不时还会在脑海浮现。

一生走来,他们经历过许多残酷至极的画面。

当年的末世洪流里,多少生灵喋血,天地染赤。

可当数百个几岁的幼童的遗体,以那样凄惨的姿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内心还是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若是数百个成人,他们不会有这种感觉。

恰恰因为那些还只是几岁的幼儿。

他们太小了,平均年龄只有五六岁,最小的三岁都不到。

那些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瘦得只剩骨架,浑身肌肤黑褐,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那种画面扎在眼底,拔都拔不出来。

“若是那信件的字迹出自卞瑞信之手,而卞瑞信没有能活着回到清河郡。

接下来,君神准备怎么办?

最有用的线索断了。

其他的线索,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查到什么。

妖僧落网,城内那些与之勾结的官员,人人自危。

他们定然会非常谨慎。

与妖邪勾结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更不会保存什么往来信件。”

墨清漓的声音低低的,像梦呓一般,在安静的卷宗楼里散开。

“不急,若真是如此,我便去普渡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突破境界,到了三境再说。

在那之前,让那些总旗带着人在城内查一查。

或许也能查到些线索。

再者,六大家族之中,至少有几家与妖邪勾结。

届时也可以从他们入手。

名册虽然无法直接定罪,但若是再有证词的话,那就不同了。”

君无邪的声音平稳而沉定,就如一块在暗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君神要单独去普渡寺?”

墨清漓挽着他手臂的动作紧了紧,指尖扣进了他的袖口布料里。

“届时,你得坐镇郡城。

我们两个,在这件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需要有一人留在城内。”

“可背后黑手,若真在普渡寺的话,那可是宗师境的强者。

并且,还不知道他在宗师哪个境界。”

“所以,我才说在去之前,得先突破到三境。

只要突破到三境,宗师又如何。”

说到这里,君无邪笑了笑,转过头来,手指勾起墨清漓的下巴,烛光在他的眼底映出两点暖色:“怎么?清漓不相信你男人我的本事?”

“不是……”

“既然不是,那清漓在担心什么?”

墨清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脑袋重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三境的君神对上宗师,不管是宗师哪个境界,她相信以他的本事,都不会有危险。

但那普渡寺,若真是妖魔老巢,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只有一个宗师?

除了五境宗师,四境超凡的强者又有多少?

这些,一概不知。

普渡寺,对于他们来说,眼下情况不明,完全是一片未知。

未知,便会有风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打。

大黄换了个姿势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阖着眼,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墨清漓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君无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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