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齐王闻言,望向傅明韵的目光之中,便多了一丝探究。
他似笑非笑地说:“难怪昨日去请你来,你说身体不舒服,原来,竟是与长公主走到一处去了。”
流苏立在原地,笑而不语,似是默认了齐王的这一说法。
看到齐王与长公主的这个态度,傅明韵心中咯噔了一下。
昨日,昨日她忙着与司阳温存,又怎会舍得放下温香软玉去应付齐王那一伙人?
难怪杨青天今日非要把她拉来,她以为她借此事摆了杨青天一道,逼得他答应日后要满足自己的一个要求,是自己赚了。
却没想到,此事原来是她被流苏又摆了一道!
看来,流苏一开始就是想要借着今日这宴会来挑拨她与齐王之间的关系吧?
将这些事情理透彻后,她镇定地朝齐王行了个礼,道:“王爷误会了,只是今日碰巧遇上了殿下,才会一起走一小段路罢了。”
齐王打量着站在她身边的杨青天,笑着道:“真没想到杨大人竟会把你来这样的场合。本王早就听闻你二人成婚在即,却寻不到机会派人来送一趟贺礼。此次正好来了这定阳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讨一杯喜酒喝喝?”
其实,就算杨青天不带傅明韵来,齐王也会把傅明韵带来的。
毕竟傅明韵也算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将她带来结识一些达官贵人,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若是由杨青天带来,这其中的意味就不一样了。
若是于公,杨青天会带傅明韵来,无非是受了流苏的指使。若是傅明韵与流苏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流苏又怎会特地让杨青天带她来此?
若是于私,结合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婚事,齐王只会将此事往他们二人的感情上去想。
他明知傅明韵折腾出原先的那些事情,是为了对付杨青天,也明知杨青天此时戴孝在身,是不可能会照着原先两家的计划与傅明韵成亲的。明明知道,却还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要试探一番罢了。
毕竟,有些时候,那些感情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最容易坏事的,也就是感情了。
杨青天在傅明韵开口之前便已说道:“这事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下官还在守孝,家中在这一年之内,是不能办喜事的。”
齐王故作怜惜地说:“哎,你爹的这件事情,还真是可惜。本王原以为,长公主都已经来了这里,你又是她手下的要臣,此事定能有转圜的余地,却没想到,哎……”
他这么说,不就是想说长公主没有给他留点情面才害得他父亲丧命么。
原本齐王这么说,是想勾起杨青天心中对流苏的不满,却不曾想竟勾起了傅明韵的不满。
可惜?
她一点都不觉得杨吉这样的人死了会可惜。
杨青天沉默在原地,没有再接齐王的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好流苏及时出言打破了这尴尬。
“皇叔此言差矣,青天他秉公行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官者,若是不能为民做主,那要他又有何用?”流苏看了一眼被耶律屹捂着嘴的耶律莫兰,继续道:“还有,耶律姑娘所说之事,不过是个误会而已。当日不知他们的身份,他们又在身后紧追不舍,情急之下才会躲到傅府之中。傅小姐也是好心,才会帮忙拦着他们。还望耶律姑娘莫要因为本宫而怨上了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