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书院马上就要扩张了,听提督的意思,似乎要在湖北,江西,广东三省各设置一个新的书院笼络人才,而且这些新书院都归岳麓书院管理,而农的前途无可限量啊!”张煌言哈哈笑道。
为了笼络这些地方的乡绅大族,储备官员,孙可望已经开始着手开设更多书院了,为此还专门颁旨让户部从紧俏的军费中拨出了十几万两白银和数万民夫工匠半年的粮食。
“玄著就不要那我开玩笑了,新设书院的事情,名义上归我管,其实还不是方于宣负责,我这个院长,不过是个摆设罢了。”王夫之摇了摇头笑道。
不过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孙可望一直十分尊重他,方于宣也不敢对他不敬,而抗清局面也不断好转,这些都使得王夫之在岳麓书院如鱼得水,更是悠闲自在。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管这些糟心的事情。这些人在书院里整日就是阿谀奉承,搞得乌烟瘴气的,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升官发财,巴结考官,根本就是不学无术,我还不屑于和这些人来往呢。
只希望户部手头宽裕之后,国主能多拨些银子下来,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屡屡拖欠书院和科学院的经费了。”
随着孙可望和地方乡绅大族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质量更是良莠不齐起来,很多人不过是趁着现在收复失地,官员不足,科考要求低的机会,来钻个空子罢了。
而之前大战正酣之际,孙可望把所有资源都投入了战争之中,投入书院和科学院的经费也一斩再斩,最后甚至还欠了两个月的饷银,并第一次让学院的书生自带干粮。
“官场便是这样了,要不是如今国难当头,我又如何不想和而农一起,在这书院中教书育人呢?”张煌言经历过官场和战场的双重冲击之后,心中对此也是十分失望,但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救亡图存之际,容不得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当然,对于张煌言来说,也只有现在这个时候,和王夫之这个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畅谈,他才会冒出这种想法,但也仅仅是冒出而已。
说到这个,王夫之脸色陡然一变,微微叹气道:“玄著,此去舟山,你一定要小心。”
“谈不上小心不小心的,清军现在已然是强驽之末,只等摄政王率军东进,到时东西汇合,清军必然不能抵挡。”说到这个,张煌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对当前的局势十分自信。“如今鞑子的八旗兵损失过半,根基已动,只要再打一仗,清廷就再无野战之力了。”
王夫之听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如今朝廷内外,几乎所有人的共同观点:“玄著所言极是。不过,还有一事,我想请玄著务必答应。”
“而农是想说江南文人?”张煌言对此早有猜测。
“嗯。”王夫之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武昌大战得胜之后,江南也有不少友人跋山涉水而来,但路途毕竟太过遥远,清军又防守严密,大部分人都躲到了乡间。若是可以,还请玄著想办法联系上一些,将他们接到舟山,保他们的一时安全。”
“这个而农尽管放心,摄政王早有准备,王自奇和陈少川已经派人潜入江南了,等我一到舟山,便会立即着手安排。”张煌言当即承诺道。
这个孙可望在前几日接见张煌言的时候,也特地和他交代过,这是拉拢接纳江南乡绅的极好机会,孙可望怎么可能会放过?
而且,王自奇和陈少川的军情司本来就要往浙江,南直隶等地派遣密探,刺探军情,策反绿营将领的,保护江南乡绅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这些人的关系不可谓不密切。
所以,军情司此次潜入江南各省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护送那些在地方有声望的乡绅躲避到乡下和逃亡舟山,崇明等地,以免糟了清军的毒手。张煌言执掌舟山,崇明的水师之后,自然成了这些乡绅,甚至是那些绿营将领反正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