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在意,就会生出奇怪的猜疑。梁德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
程鹏见梁德旖陷入沉思,不自觉出声,“想什么呢?”
梁德旖抬头,“我在想,你才进集团半年,怎么能把上层的事摸得这么透?”
他笑,“人在职场,总要敏锐些才好。”
梁德旖想,程鹏也不简单。
隔日起床,梁德旖收拾完,就接到了倪乒乒的电话。
她赶到车库,刚一上车,看到了方糖。
梁德旖抱住方糖,“老婆辛苦啊,周日还要加班。”
方糖回揽,“有老公在就不辛苦。”
位于副驾驶上的倪乒乒转头,“你俩打住,我要吐了。”
梁方二人笑作一团,车辆启动。
车辆经过一片水泽,水面凝结成冰。梁德旖想起来了,她还没去过后海滑冰呢。可霍之冕肯定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她轻叹了口气。
车至古北,三人往萝苑的方向走。
两个姑娘手挽手说小话,倪乒乒抻长了脖子捡耳朵。方糖戳他的腰,“我们说话,你干啥呢?”
“想听两句关于我的好话。”倪乒乒说。
“那你要失望了。”方糖说。
“等会儿我讨回来。”他挑眉,桃花眼水波潋滟。
梁德旖眼见方糖脸红了。她想,那个“等会儿讨回来”,只怕是什么荤话。
行,她又被塞了把狗粮。
倪乒乒知道二人没吃早餐,特地在萝苑准备了阳春面和小菜。
梁德旖刚吃完,一条金毛猎犬冲了进来。它跑到梁德旖,前腿一支,撑在了她的膝盖上。
这次,她一眼认出来了,是leander。
她抱住leander,“好久不见,想我吗?”
金毛猎犬很不客气地涂了她一手口水。
她找湿巾擦手,leander在她的脚边打转。转了两圈,它跑向门口。
“你去哪儿?”梁德旖问。
leander动了动脑袋,像是示意她跟上,动作有模有样,就差张嘴说话了。
“好,你带路。”梁德旖走到了leander身旁。
方糖指着一人一狗的背影,转头看倪乒乒,“这是谁的狗啊?”
倪乒乒抬了抬下巴,方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窗上摆着含苞欲放的水仙。
方糖想起了梁德旖的手机桌面。她原以为壁纸上的两犬是网络图片,可现在看来,那是霍之冕的金毛猎犬。
她突然反应过来,“霍水仙在这儿?”
倪乒乒含笑,“你说呢?”
梁德旖跟着leander走出萝苑,又绕了些路,抵达一片小型人工湖旁。
湖面冻结成冰,中心还压了一只长凳。看样子有人走过湖面,应该还冻得结实。
leander率先跳上冰面,它滑了两下,连忙站直,装得威风凛凛。
梁德旖被它逗笑,“你慢点儿,等等我。”
她踩上冰面,小心翼翼跟着金毛猎犬。leander带她走到那条长凳前,她赫然发现,那里摆着一双白色的冰鞋。
看尺码,恰是她的鞋码。
这是巧合吗?她不敢信。
梁德旖的心跳倏然加速。
leander用鼻子点了点她的裤腿,又用爪子扒拉冰鞋,示意她换上。
被一只犬指点,感觉要多奇特有多奇特。
梁德旖穿好冰鞋,俯身看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滑冰啊。”
leander歪着脑袋,眼神若有所思。
接着,它抬起右前爪,指向了梁德旖身后。
有脚步声传来。
梁德旖侧身回看,有人一身白,仿佛从时间的尽头走来。
仅凭一眼,她又被勾起心跳,重新沦陷。
莫名的,她想到了一句话——爱情和虫牙,皆无法自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