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乒乒与霍之冕没走,听说是夜里还有一批朋友来打牌。
回到住处,梁德旖换好衣服,将冰鞋擦干净,放在了鞋柜里。她吃过晚饭,又绕到鞋柜,打开看过,又合上。
不多时,她又打开柜门,忍不住摸了摸冰鞋,他怎么会注意到她的鞋码?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萝苑,像是特地等她。
说好不多想,她还是不自觉。
梁德旖狠掐了下手背,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等到情绪平稳,她伸了个懒腰,走向餐桌。
桌上摆着电脑,一旁放着她新买的法语入门书。
午休时,梁德旖和方糖吃饭。
方糖说起她拿望远镜偷看一事,梁德旖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你俩连望远镜都用上了?”
“你以为霍水仙会让人围观吗?”方糖反问。
说的也是。
吃了几口饭,方糖又放下勺子,“我可得好好说说你,昨天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借机摔进他的怀里?然后敲脑袋说哥哥我害怕,你牵着我滑。”
她捏着调子,愣把梁德旖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梁德旖假意搓胳膊,“不可能。”
“为啥?”
她放下筷子,“能被这种方式打动的人,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他觉得能力不足的人好掌控,显得自己能耐;一种是,他足够喜欢,你做什么都能打动对方。”
方糖想了想,觉得梁德旖说的有道理。
“而且这种把戏,霍之冕一眼就能看穿。”梁德旖说。
方糖噎了一下,儿时的补习事故历历在目,的确如此。
可方糖转念,想到霍之冕对梁德旖的特别之处。她不解,“你为啥不认为自己是第二种情况?”
梁德旖低头夹菜,声音淡淡,“我不去预想,得到了就是意外的快乐,没得到是理所应当。不好吗?”
无端端,方糖的脑子里跳出两个词:清醒、热烈。
喜欢一事,盈亏自负,无须叫屈叫冤,旁人更不能断出是非曲直。只有自己情愿,或是自己离开。
方糖点头,“挺好的。”
就应该这样。
下班后,梁德旖赶到餐厅。
拍卖行的业务员姜培琳终于有空,能和梁德旖吃顿晚餐。借此机会,她可以了解一下二级市场[1]的行业动向,也能顺道打听关于艺术家darling的事。
不多时,姜培琳赶到。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darling,姜培琳无不遗憾地表示,这位艺术家从不露脸,和拍卖行接触都是在电话里完成的。
“那他有经纪人吗?”梁德旖追问。
姜培琳摇头,“没有。而且,他以前是客户。”
总结下来,神秘的darling应该是京城人,家中富裕,年龄不大,性别为男。
梁德旖暗自思忖,她可以去问问方糖,从“和霍之冕关系不好的男人”这个角度下手,应该能锁定目标。
姜培琳倒是忙,用餐时接了好几个电话。她挂断电话,随口道,“最近好几个客户瞧上了同一个拍品,说是要买来做送人的生日礼物。”
“是吗,什么东西这么特别啊?”梁德旖问。
“周之冕的《百花图卷》。”
会在拍卖行挑礼物送人的,收礼者地位肯定不低,所赠之物更要注重合意讨巧。
好几人选周之冕的画当做生日礼物?这倒是给了梁德旖一个提示。
梁德旖开口,“不会恰好,这幅画是要送给一位和周之冕名字相似的人吧?”
姜培琳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口。她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