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乒乒一怔,然后笑出声,“元宝儿你真敢啊,居然当着哥的面调戏他。”
“有吗?明明是客观描述而已。”她撑着下巴,皱了下鼻子。
“一个广群是一个范畴,满足其中任意态射都是同构。”霍之冕说。
梁德旖很茫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霍之冕看她,眼神有几分玩味,“接话了。”
梁德旖想,这不如不说。横竖她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不想承认自己没听懂。
她假装生气,偏过脑袋看向窗外。心下还在盘算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景色迅速倒退,她看到了远处的路标,注意到车辆的方向不太对劲。
“我们要去哪儿啊,这不是回御金台的路。”梁德旖问。
“去首都机场接谷玄元的未婚妻。”倪乒乒说。
“谷玄元有未婚妻?”梁德旖有些惊讶。
“出了这么大的事,未婚妻自然要登场了。”倪乒乒笑。
他解释,谷玄元的未婚妻是霍之冕的表妹,两家交好,曾有口头约定。不过未婚妻一直在国外。
正逢年前,她恰好回国,决定来见见这位“未婚夫”。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梁德旖下意识去看霍之冕。
她转身的幅度有些大,身上的毛毯滑落。
一瞬间,她懂了霍之冕的用意。
她在霍之冕家中拿走毛毯前曾说,要是毛毯被他的女友看到,就不合适。
那这次,霍之冕是想告诉她,谷玄元有未婚妻,靠近谷玄元不合适?
此时,霍之冕和她对上视线。
她试探着吐出一句,“我和他不合适?”
他轻点了下头。
仅是一瞬间,梁德旖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了清浅的笑意。
再等她细看,窗外车灯幻变,那点儿笑意也随之不见,像是幻觉。
可梁德旖却因为他的用意,暗自心跳不已。
这是不是说明,霍之冕开始在意她了?
车至首都机场,三人下车。
两个男人向来耀眼,一出场便招惹了不少视线。但他们早已习惯,根本不看旁人的眼神。
梁德旖稍稍落后一步,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对相拥的情侣。
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你去出差,一定不许看别的女人。”
男人口吻宠溺,“当然,我最爱你。”
女人捧着他的脸,“那和我很像的人你也不许多看。”
梁德旖明白了霍之冕的话——“一个广群是一个范畴,满足其中任意态射都是同构。”[1]
这话的意思是,她说的条件太宽泛了,太多人都能对号入座,所以他不肯认领?
她盯着霍之冕的背影,努了下嘴。
这人还挺傲娇啊。
梁德旖原以为是在出口处接人。没想到,一辆电瓶车将三人送到了登机口。
倪乒乒和霍之冕坐在车上没动,她也安分待着。
不多时,一位摇曳生姿的美人走了出来。
她身高腿长,姿态随性。墨镜挡了半张脸,可剩下的那一半依旧足够魅惑。她的鼻尖挺翘,红唇撩人。
梁德旖想,这人可真好看。
倪乒乒伸手,“这边。”
美人走到车边,摘下墨镜。
梁德旖看到她的脸,呼吸一滞。
这位美人梁德旖见过,她是ins上的穿搭博主elodiejeon,小有名气。她的中文名很有趣,叫钱乐意。
最最重要的是,梁德旖因倾心她的美貌,一直关注她。
还有一次,她见钱乐意的搭配别致,颇有李嵩笔下《花篮图》的意趣,还发了一条很长的私信分析她的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