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万圣节,我已经送过糖了,所以你今天不能再捣蛋了呢。”
——“今天是万圣节,我想了想还是这个礼物比较好。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送糖,要知道我一般送的可都是……”死侍瞄了她一眼,然后啧了一声,“毕竟我是从你手上接过来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糖还是蛮好吃的……”
她抬眸。
死侍忽然没了声音。
詹妮弗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垂眸看向自己手心的糖,慢慢握紧。
今天又是万圣节了,外面在飘着雪,雪花穿过被卸了玻璃的窗户慢慢飘了进来,他背对着玻璃,替她挡住了风雪。雪花真的很美丽,晶莹透亮的六棱形。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想起来。”那样的记忆,该是怎样的欢乐,她却在慢慢的忘记,留给他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回忆。
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语气柔软像是个小动物。
他若无其事道:“亲爱的,这并不是你的错——”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然后就是一阵熟悉的风声,顺带被卸下来的玻璃也回到了原处。
暴风女:报告组织,完美完成任务!
死侍:面无表情,抽出刀!
一个男人就这样消失在眼前,对普通人来说算得上一个灵异事件,尽管她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形,但是她却像是司空见惯般没有表达出惊讶,反而将糖果放在了床头柜里面,那里还有着一幅画板。
这或许是这么多年的万圣节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是做什么工作了,也没有说过他住哪里,像是在为将来的分别做准备。自从那次万圣节之后,他们也就只见过几次,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直到有一天泽维尔一战爆发之后,他就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那惊天一战的真相至今还在被人不断推测着原因,她却看到了电视上,泽维尔学院一片废墟中出现了那件红黑制服的破布。
詹妮弗终其一生也没有结婚。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准备搬到意大利去,一个红发女人找上门来了,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箱子。在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回眸,眼眸闪烁而忧伤:“……我们之中,也只有他……”话没说完,像是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匆匆离开,隐藏了那双红红的眼睛。
她打开了箱子,是一张画,但是这是一幅破碎的画,被粘好了无比慎重地放在了柜子最深处。
很眼熟的画,她慢慢抚摸着画框。
破碎的画,上面有着被汽车碾过的痕迹,如今被装裱的好好的,很是精致。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送给她的画稿,被她扔在了公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重新捡了回来,然后重新粘合。
她抚摸着那副画上可笑而笨拙的火柴人。
然后放在了旅行箱中,陪着那颗糖。
也陪着她度过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