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莱恩红眸轻轻略过对方的眼,嗓音温凉:“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安亲王默然不语。
“是因为我。”
安亲王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艾莱恩却笑了,唇边笑得薄凉:“你是因为恨我,抢该隐也只是因为它的另一个人选是我。”
若是另一个同他拥有相同血脉的是别人,安亲王恐怕就不会这么无聊抢一个自己没兴趣的位置了。
艾莱恩问道:“所以你为什么恨我?”
安亲王没有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双天生寡情的眼里缓缓掀起波澜。
空去安静了半晌。
前?晚刚下的薄雪已经几近化开,地面上?片晃眼的白茫茫。
“看来你不会说了。”艾莱恩本就是意料之中,语调也没什么变化,“既然这样,那你便来抢吧。”
安亲王瞥了眼地面的阵石,红光已经蔓延到石块上每一处刻痕:“说这么多,最后不还是没打算放过该隐?”
“你若是不莫名其妙恨上我,我估计就不要了。”艾莱恩红眸微弯,“可惜现在来都来了,难道还要我把到手的该隐让给你?我拿到后扔了它不好吗?”
安亲王嗤笑?声:“让?”
时倦走出古堡,抬眸看着面前红光笼罩的古阵。
既然是阵法,大小自然不会小到哪去,站在下方往上看,那满目红光堪比临脚下时矗立在面前的巍巍高山,?眼甚至嫌小害视线装不下。
古阵里的两位结束了相对而立,不知何时动起手来。
血族天生便拥有比之寻常人更强大的力量。
而光膜里发生的,是最纯粹,最贴近,最便于欣赏的肉搏。
手掌,手肘,膝盖,脚踝。
身体的每一样部位,都是你用以攻击他人的工具,去对他人造成伤害的筹码。
四肢抬起落下,行动几乎带出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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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蓦然掌心相击,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没等对方站稳,艾莱恩蓦然身形一闪,反身下腰,抬脚,鞋尖狠狠踢在眼前血族的后颈之上。
安亲王身子?抖卸下开对方的力道,退到光膜边缘,剧烈地喘息起来。
艾莱恩玩味地笑着:“天命血脉,就这点力气?”
安亲王不知是因为方才那一番消耗过大,此刻微微垂头,胸口剧烈起伏。
“你刚刚不是问我凭什么对你说‘让’这个字么?”艾莱恩收回手,抬脚走向他,“古阵在我族古堡后院,明明你也是天命血,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能住在古堡里的是我,带人逃走韬光养晦的是你?”
安亲王的手忽然微微发抖。
当然是因为,多年前抢夺古堡所有权时,被打败得狼狈而逃的就是安亲王。
艾莱恩轻轻地笑起来:“你以前就赢不过我,凭什么觉得那么多年过去就能比得过我?”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艾莱恩听到这个声音,脚步蓦然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回头:“阿倦?”
下?刻,?股浓烈得危险到极致的气息忽然爆发出来,猛地袭了过来。
艾莱恩被危险激发得本能闪身,抬手格挡。
强大的气息掀起一阵飓风,将满地的雪吹得漫天飞舞。
安亲王抬起头,漠然地注视着遭面前的血族,几不可查地提了下嘴角:“若是他呢?”
艾莱恩放下手,缓缓拧起眉头。
“不用问,刚刚那句就是我说的。”安亲王话音落下,再开口时,原本低沉的嗓音忽然一变,清泠得像是天山融雪,“王上。”
艾莱恩红眸忽然深下去:“不要拿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安亲王那张脸眉眼都偏冷,这里借用某位的形容词,那就是典型的死了爹妈似的,看着就容易叫人想起天煞孤星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