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男人上前,张开手将他接了个满怀。
时倦趴在他肩上,转头看着他的侧脸:“重么?”
好歹也是曾经当过神的人,无论神力还是精神力加持下力气怎么都不会小到哪去。
安非约尔搂着他的身体,问道:“可以要酬劳吗?”
时倦:“什么酬……”
接着就被人摁在榕树的树干上。
时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前人便亲了上来。
安非约尔一只手依然搂着他,另一只手则从他的肩膀移到脑后。
时倦身后就是树干,身前却被人死死按着,唇齿间的激烈到极致,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安非约尔头埋在他的颈间,低声道:“主人。”
时倦“嗯”了一声,见他还抱着:“你松一下手。”
对方抬起头,抿了下唇:“你真的很讨厌我碰么?”
“……”时倦没想明白他这个逻辑,“没讨厌,是我衣服脏了。”
榕树才刚被改行当园艺师的莱西处理过,浇的水都还没干,他穿的又是白衬衫,不仅薄还颜色浅,此刻被水染湿了一大片。
安非约尔只看了一眼,便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时倦道:“你不用……”
“你要是不穿,我恐怕没法放你出去。”
“……”
最后是找了最近的空房间。
时倦换下那件满是泥水的衣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便有人缠了上来。
直到被吻上的那一刻,他也没想明白这不过分开半天时间,对方究竟是怎么从自顾自生闷气这一阶段直接过渡到时时刻刻黏着他的。
温暖的,柔软的,灼人的触感,带着潮湿的水汽。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安非约尔小心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主人。”
时倦顿了几秒,方才应了一声。
安非约尔道:“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时倦低头看了一眼:“还要怎么近?”
抱的力道再大一点,估计能直接骨折了。
“不是这个。”安非约尔笑了下,“不是零距离。”
时倦听着,眨了下眼。
对方睁着双漂亮的黑眸,眼里染了水汽,影影绰绰间漏出一点点热烈而滚烫的火光,又好像禁锢着却叫嚣要冲破牢笼的野兽。
“主人。”他轻声道,“你愿意要我么?”
时倦安静了片刻:“我没用自己的身体做过,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安非约尔闻言,眼底露了笑:“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试。”
诚然如橘猫所说,虽然在最后一个位面他们有过一次关系,但那时的时倦完全是神魂状态,实体都没有,自然也没有生理反应。
那一次与其说是两个人的贪欢,不如说是一个人的沦陷。
可这一次不同。
无论是他,还是他,用的都是自己的身体。
时倦还真的应了他那句慢慢试,哪怕做着最私密的事情,也始终不急不缓,将程度把控得缱绻又缠绵。
身下承欢至此,安非约尔攥着对方浴袍的手指蜷曲着,掌心被濡湿得滚烫,床单上洇出潮湿的痕迹。
眼前不知被汗还是水染得昏黄模糊,他张了张嘴,嗓音暧昧暗哑:“主人。”
时倦轻轻“嗯”了一声,吻了吻他的发间。
眼前人是他从青葱年少时便爱慕至今的神明,清冷,干净,又如隔云端。
如今却因为他染上了尘世的颜色。
安非约尔蓦然想起多年前在原神星,正是黄梅季,他在某个潮湿又迷乱的雨夜里惊醒,掀开薄被,最后睁着眼到了天亮。
第二日他走进神殿的藏书阁,站在分类为生物与健康的书架前,冥冥间一抬头,便撞进蜿蜒的旋转台阶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时的他懵懂,莽撞,又不得章法,一路沿南墙行至大雨尽头,却在将醒时遇到他的神明,陪他做完了那场荒诞又盛大的经年旧梦。
一直闹到夜晚,时倦感受到身边的人手臂搂上他的肩膀,唤道:“主人。”
他应道:“嗯。”
安静片刻,对方的声音再度响起:“晚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应该还有一点番外
感谢在2021-05-2614:01:04~2021-05-2714:1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我相思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旺仔的喵10瓶;辰、隔河见烽火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