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刚刚还心里嘀咕,按照古代的世界观, 怎么一个平民有胆子敢对郡主下手, 何况青青的身份甚至及不上平民, 原来是这个簪子搞的鬼。
簪子上的那一点红分明是血, 而且是人的心头血, 也就是说,这根簪子曾经被插入到一个人的心脏过,它会形成煞气, 很显然不是有人自己插自己玩, 而是被杀害, 又经过某种机缘巧合, 成了大凶之物。
一旦有人佩戴它时间久了, 会被它的煞气影响,心怀善意还好, 一旦心里有恶念,就会被它抓住无限放大, 做出恶事, 帮它血祭。
当然,这些是老和尚告诉大家的。
而青青的魂魄之所以会留下来, 可能跟她是自杀有关, 因为是自杀, 所以附到了簪子上,成了器魂。她沉睡,是因为簪子在夺取她的三魂七魄, 想要炼化取代,可一来这本身就是一件漫长的事,二来青青心怀怨气,必须先抚平她的怨气,簪子为了不被反噬不得不压制她让她沉睡,直到花茂倒霉自投罗网,簪子和青青都憋不住,迫不及待就冒了出来。
这些是小道姑奉真说的,她五指一抓直接将那簪子抓到了手里,看了又看,笑得开怀:“哎呀呀,正好,可以送这个给我妈当生日礼物了!”
其他人没有意见,甚至恨不能她赶快拿走,这种凶物他们凡人可消受不起。
重明也没意见,女鬼是师父和奉真抓住的,师父不介意就好,再说了这种女式的簪子,他要来也没用,又不能送给师兄。
老和尚忽的朝魏叔方道:“你来握住它。”
魏叔方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奉真似乎明白老和尚的意思,连忙将簪子直接放到了他手上,又迅速收回手,仿佛不快一点就会被蛰到一样。
重明见状便握住了师兄另一只手,似想给他安慰,同时脑中想起了奉真刚刚第一眼见到他们时说的那番话,忍不住问:“小真,你之前说的,我和师兄什么命什么命的是什么意思?”
奉真眨眨眼:“纯阳命和纯阴命啊。”她眼露好奇,“一灯大师没跟你们说吗?”转头看向老和尚。
老和尚唱了句阿弥陀佛,看样子终于决定坦白,他看着重明,眼露叹息:“当年我跟师兄打了一个赌,十大命格,谁先找到算赢。我和师兄受师父教导,心气颇高,一心要找到最稀有的那个才行。我走南闯北翻山越岭,终于找到了纯阳命,就是重明,纯阳命者,天不与寿,英年早逝,要么出生即死,要么活不过二十。”
重明心里一惊,魏叔方倏然拧起了眉,握着他的手一紧。
老和尚给两人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道:“当初我从棺材里将重明抱出来,便解了出生即死的死劫,我本打算带你去找师兄,可同时间师兄却递来消息说他也找到了纯阴命,这一局不分胜负,我们便又做了一局,将两人收为徒弟教导,十八年后看谁的徒弟更厉害。”
魏叔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些微恍惚。
“可后来,没到两年,师兄就出了事,我也心灰意冷,正好重明的姑婆找来,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历山。”
重明微愕,他以为老和尚和姑婆是一道的,居然不是?那姑婆到底是谁?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老和尚摇摇头:“这是你姑婆的事,她不说,我也不方便跟你透露,她总会告诉你的。”
重明只能按下疑惑,道:“所以师父带我下山是为了帮我破劫?”
师父肯定已经有了办法,他要真的活不过二十,师父绝对不会是这样淡然的模样。
老和尚点头:“确实,能帮你解除劫难,为你续命的就是纯阴命。”他看向魏叔方,“我本来以为师兄跟你提过,看来却是没有,纯阴命的人生来克亲克友天煞孤星,但凡跟你牵扯上亲友关系的,或多或少都会出事,你母亲必定是因为生你而亡。”
魏叔方黑沉的眼里万种情绪翻滚,道长确实没有跟他说过这些,甚至没有提过收他为徒,将他救出来后带着他在小院住了半个月,然后跟祖父谈了一夜,就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了他当初拿给老和尚看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