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三交代了注意事项和保证小猫身体没问题后,一人一猫就被心态崩掉的谭医生赶回了家。
小落墨的前左腿恢复得不错,只是依旧固定着,行动不太方便,它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猫,身体是很脆弱但是能力多多少少还在,腿伤恢复得也快,被封无渊仔仔细细地养着,每天傻乎乎地打滚撒娇,一点没有自己是“病号”的意识。
白天跟着封无渊去公司玩,男人忙正事,它趴在沙发上看小人书玩毛线球,偶尔坐在办公桌上悄悄凑近茶杯舔几口,被发现就睁大圆圆的猫瞳装傻。晚上的时候躺在对方的枕头上睡得呼呼的,小脑袋和饲主靠在一块特别安全。
猫咪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被它完全颠倒。
封无渊怕小猫睡觉乱动,半夜时不时地就得起来把睡得往枕头下滑的猫抱回去,盯着细细看一会儿才躺下继续睡。等到小猫腿上的固定板拆掉后,就干脆让黑猫晚上窝在他怀里睡觉。
封无渊睡姿端正也不怕压到小家伙,只是往往小猫睡着睡着就爬到封无渊颈窝趴着,最后直接整只猫团在男人脖子上睡觉。好在它体型非常娇小,也不会压到对方,睡着了毛绒绒的猫脑袋就抵着封无渊的颈动脉,梦到吃东西还能舔两口把对方舔醒。
封无渊话总是很少,看起来气质非常冷硬,却能听懂小猫要表达什么,只要不是想跑路或者对小猫有害,他都由着小落墨高兴,几乎是有求必应,脾气好得不行。
封茗的视线在沙发上那个少年的黑发和蓝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揣在口袋里的手捏着铃铛摩挲了一会儿,低头勾起一个隐秘的笑容。
他记得,那串铃铛……原本是挂在那只黑猫脖子上的。
虽然很荒唐,但是真的很像不是么?
小落墨挖了半勺蛋糕一口一口慢慢舔着,吃相斯文得不行,猫咪本来食量就小,变人了还是改不了慢慢舔食的习惯,一小碟蛋糕吃了半天还剩一半多。
他伸手把桌上的乐谱翻页,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按着上面的旋律小声哼几句,换来封无渊温和的注视。
这是他这几天发掘的新爱好。其实在原来那个世界,他也是懂各种乐器的,会唱歌会写诗,但是他不知道他一只猫为什么会那些东西……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系统那边也套不出话来。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还在。
现在这些五线谱跟他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但是有一定相似性,封无渊之前抱他回家养的时候,发现他喜欢乐谱就收集了很多给他玩。
“友情提示,男主在外面看你。”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小落墨动作顿了顿,直起身看向门口,果真看到对着他微笑的封茗。对方站的位置刚好能让他看到,办公室另一边的封无渊却不能。
门外的人见少年看过来,笑得更温和了,他拿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串小铃铛,拎着晃了一晃,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男孩。
小落墨一见到那串铃铛就瞪圆了漂亮的猫眼,他抿起嘴巴扭头去看封无渊,放下手里的蛋糕直接往男人身边跑。
封无渊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小猫焦急得发红的眼圈,当即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他抬手摸了摸小猫泛红的眼角,问:“怎么了?不吃蛋糕了?”
“铃铛没了。”小落墨委屈地揪紧封无渊的袖子,眼睛里都是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起来。
封无渊闻言也想起来那串铃铛,他之前让人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怕猫猫知道铃铛丢了要哭,已经重新订做了一串同款的,只是专柜那边表示重做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