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自己身上相对比起来的寒酸的衣裳,顾诗情大大方方的微笑一下,温声道:“二嫂也出来散步了。”
太子妃传出有孕,也不过是这几天的功夫,之前也就在宴会上见过几次,中间隔着三福晋,也没有仔细观察过。
如今再看,才现太子妃浓妆下面是遮不住的苍白,气色看起来差极了。
“外面的空气总是好些,因而出来转转。”太子妃面色温和,声音也很温柔,听着就很舒服。
“可不是,我也爱外面的天。”
不过就是一墙之隔,空气哪里不一样,要说在毓庆宫气闷,她倒是理解,都说太子玩的嗨,美少女、美少年从来都没有断过,只是大家都瞒着康熙,不敢让他知道。
日日瞧着自己相公跟别人亲亲我我,可不是觉得闷得很。
太子妃微笑对她颔,指了指远处的柳树,浅浅的说道:“柳条抽了嫩芽,我去瞧瞧,你自便。”
顾诗情瞧着太子妃一路聘聘婷婷的走远,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韵味,脚步间距更像是尺子量过一般,大差不差。
不由得感慨,人上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宫中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但凡有要芽的植物,早早的就被移了进来,才不过二月的天,一眼望过去,草木萌着嫩黄色的芽包,瞧着一片勃勃生机。
连土地也散出不一样的光彩来,似有草木清香传来。
到底月份大了,没走一会儿,就觉得累,小内侍随身带着食盒,里面茶水点心都有,就是防着突然想休息,干坐着比较无聊。
在亭子里刚坐下,就见到一个永远不想见到的人。
要说郭络罗氏也没有惹过她,但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可能那副就我老公疼我,你们都是怨妇的表情,格外让人接受不来,瞧着都牙疼。
胤禩待她确实好,成婚也有几年了,独独宠她一个,别人是沾不了胤禩的身。
都说是她善妒,但是顾诗情瞧得分明,是胤禩自己愿意。
但是像这种情况,你自己心里暗爽就行了,鄙视别人就不对了。
谁还不是小公主咋地。
与郭络罗氏见过礼,就听她不讨喜的说道:“四嫂又要教导格格,又要养胎,怕是辛苦的很。”
郭络罗氏嫉妒啊,本来还有一个太子妃顶在前头,如今也有孕了,就剩她,怎么着急都没用,御医、太医、神医都瞧了个遍,苦药汁子当茶喝,就是没动静。
顾诗情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可不是,当初没有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如今有了,才知道其中酸苦。”
郭络罗氏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什么叫有啊没有的,岂不是在说她,没想到一段时日没有接触,这个四嫂也变得牙尖嘴利,一点都不让人。
“可不是,你们院子里还有一个比你月份才小三个月,要照顾这么多,想想都替你累。”郭络罗氏一甩帕子,哼笑着说道。
受到会心一击的顾诗情很想甩手离去,但是老八媳妇是妯娌,不是下人,走不得。
当下嘴炮模式开启,将冷笑模式换成温柔的笑。
“是啊,漫说照顾一个,再多来一个我也甘之如饴,为爷忙碌,都是应该的。如果后院冷冷清清,我才要愁呢,被人说毒妇事小,说到爷们头上就不好听了。”
今日是除夕,她和四爷一块赴宫宴,跟在他的身后,不由暗骂一声。
乌拉那拉氏到底多不得他的心,如今六个月的身孕,也换不回他的怜惜。
自顾自的在前面急行,让她跟的好辛苦。
徒留她盯着冰冷的背影无可奈何,她不明白短短几年不到,夫妻之间就形同陌路。
后院还有两个格格,一个宋氏,一个李氏。
她都见过,当着她的面,都是低眉顺眼,乖顺的很。
一人生一个格格,如今李氏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加上她这个,满打满算不过四个。
子嗣略有些艰难,可也不怪乌拉那拉氏,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放在她那时候,还在读初中,天真不知世事的年纪。
成亲也有五个年头,反而让李氏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胤禛与她,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相敬如冰。
胤禛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嘴角有毛绒绒的胡子,一头卷毛,要顾诗情来说,呆萌呆萌的。
不多时,就到了乾清宫,她们女眷在东偏殿,胤禛在主殿,只见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锦绣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神色,怕她心里不虞。
顾诗情哂笑,她穿来不过两天,还未见过胤禛的正脸,自然不会难受,只是作为正妻,他竟一点脸面也不顾。
还是有些郁卒。
跨入殿门的时候,顾诗情条件反射的在脸上挂上笑,扫视殿中情形。
左侧坐着各宫母妃,然后是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再就是宗室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