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洗了一半的衣服,继续搓,比刚才更用力。这条连衣裙还是前几年孙溢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时两人关系挺和谐,同进同出的,不是没被人羡慕过。虽说不是什么大牌子的衣服,但秦黎一直当宝,穿了几年,早旧了,但她就是一直不舍得扔掉。不是没有新衣服,是不舍得。
而孙溢就是像这件衣服,哪怕破了,还想补补,将就着继续穿。
想到了这个男人,心里的郁闷恼怒就开始发酵,且一发不可收拾。人家带着新欢潇洒看世界,而她这个被抛弃的糟糠,却自暴自弃地在这当农民。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心中有气,手下的劲儿也越来越大,一个不留神儿,就听扑哧一声,衣服被她搓出了一个洞。
秦黎扔了肥皂,暗道,破了就破了,这破衣服她不要了。
正这么想着,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托马斯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你都洗了一个半小时了,我哥让我上来看看你,还活着不?”
秦黎刚想起身,不料踩到刚才被自己扔掉的肥皂,脚底一滑,又摔了一个大跟头。
听到她的惨叫声,托马斯吓了一跳,忙问,“喂喂,你怎么了?”
秦黎哭道,“我摔了一跤,好像扭到腰了。”
托马斯道,“那你快开门,让我进来。”
秦黎,“门锁了,我……”
在洗澡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托马斯就一阵风的跑了。
“你等着,我去叫我哥。”
架子上的摆设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稀里哗啦的,瞬间碎了个彻底。
昏暗中,秦黎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吧嗒一声打开。屋子里终于大放光彩,她转身一看,站在背后的人是严森。只不过他换了一套衣服,上身穿着休闲衬衫,下身穿着牛仔裤,手里抱着一只花斑猫,靠在门框上在看她。
“一对中世纪的小猫价值五千欧元,一套宫廷陶瓷餐具三千欧元,施瓦洛士奇的收藏品六百欧元……加起来一共八千六百整,”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摊平手掌,道,“你打算怎么支付?现金还是信用卡?”
秦黎,“……”
她的大脑有点乱,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他突然指着她背后,大叫一声,“着火了。”
秦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转头望过去,只见蜡烛倒在地毯上,已经扬起了一缕黑烟。她本能地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液体泼向地毯,谁知,杯里的不是水而是酒精,腾地一下,火苗jiu的一声窜得老高。
秦黎尖叫着扔开杯子,后退一步。
严森一手托在额头上,表情浮夸地道,“哦,不,我的波斯地毯,一万欧。”
秦黎见他还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又急又怒,忍不住吼道,“你看什么好戏,还不快帮忙!”
严森还没说话,这时,从旁边房间窜出一个人影。那人健步走来,二话不说,抄起壁炉下的灭火器拧开,嗤的一声,如数喷在火苗上。火苗扑腾两下,终于灭了。
秦黎望向来人,不由大吃了一惊,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面前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一个手中抱着猫,一个手里拿着灭火器。后者赤膊着上身,下身就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两条健美的长腿。看这样子,显然是刚出浴。
秦黎左看右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你们哪个是严森?”
抱猫的那个举手道,“不是我。我叫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