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赶紧又说:“那个要害罗老先生的人,你们能形容一下吗?”
左边的对联立刻说:“虽然没看到,但是是一个男人。”
右边的说:“不,是女人!”
左边的对联说:“明明是男人,听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右边的对联说:“声音可以伪装啊,你真笨。”
左边的对联说:“什么伪装,你明明就是在找我茬,想打架吗?”
右边的对联说:“谁要跟你打架,我说的是实话。”
夏叶都被它们搞蒙了,就算看不到,但是听声音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吗?果然不靠谱。
左边的对联坚持说是男人,因为声音是男人。
右边的对联说绝对是女人,虽然声音是男人,但是那个人身上喷着香喷喷的香水,味道绝对是女人才会喷的香气。
夏叶脑袋都大了,让它们再形容,结果根本形容不出来。
而且这个时候,还来了不速之客。
夏叶还以为是罗启回来了,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赶紧就站起来了。
结果并不是,来的人可不是罗启,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就走过来了,像个纨绔子弟一样,竟然是罗珍米的表哥。
表哥笑着走进来,说:“哎呀,小嫂/子,我就说远远的看见,觉得像,但是三哥怎么没有陪着小嫂/子?这也太不体贴了,小嫂/子长得这么可爱,很容易吃亏的。”
说实话,夏叶瞧见他就觉得很烦了,说话还痞里痞气的,又不像是冯典州,虽然痞里痞气的,但是至少有点正气。这男人一脸的猥琐,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在夏叶身上看来看去的。
夏叶不想多说,只是说:“罗先生马上就回来。”
男人似乎不信,还以为夏叶在骗他,笑着说:“是吗?那也是三哥的不是了,让小嫂/子在这里等,怎么能有让小/美/人等的道理呢?小嫂/子别怕,三哥不体贴,还有我呢,我来陪陪小嫂/子吧?”
男人说着就走过来了,伸手要去摸夏叶的手。
夏叶立刻躲开,快速的从亭子里走了出来。男人还追在后面,笑着说:“假正经什么?你这么年轻,跟着我三哥有什么好的,无非不就是想要钱吗?你过来跟着我,我除了给你钱,还能好好疼你,你说是不是?我这个人可是很会玩花样的,保证让你天天都爽/死。”
男人简直有恃无恐的,嘴巴里也是不干不净,气得夏叶脸都涨红了。
夏叶回头去看他,忍不住说:“这位先生,你脑子里被月亮砸出了大坑吗?真是又甜又天真呢。就算我喜欢钱为了钱,那为什么要跟着你呢?你比罗先生有钱吗?长得也没有罗先生帅。”
男人脸色瞬间就僵硬了,刚才一脸猥琐,这会儿猥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是笑的特别僵硬,显然是被夏叶给气着了。
夏叶是戳了他的痛楚,大家都是平辈儿的,但是男人和罗启差了太多,他不过是个二世祖,还要爹妈给钱,但凡冻结的银/行卡就要喝西北风,哪里像是罗启,想要什么要什么。
男人觉得罗启命好,完全不觉得是自己不上进的缘故,听夏叶这么一说,正好戳中了他的痛楚。
男人忽然一脸狠色,说:“好啊你,牙尖嘴利是不是?我……”
他话没说完,夏叶就打断了他,说:“对不起,没时间跟你浪费了,罗先生来了,我要过去了。”
夏叶说完就跑了,男人还以为她要逃跑,结果一瞧,傻眼了,罗启还真是来了,从远处走了过来。
男人本来想要追夏叶的,让夏叶知道奚落他的后果,但是现在懵了,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的咬牙切齿。
夏叶看到罗启,松了口气跑过去。其实要不是看到罗启,夏叶也不敢说那些话,怕那个男人狗急跳墙,又没有别人在场,夏叶细胳膊细腿的完全打不过他。
夏叶跑过去,罗启赶紧伸手接住她,说:“别跑,小心摔着,路不平。”
罗启也看到了他那个表弟,面色有点不好,说:“他欺负你了?”
夏叶说:“没关系,我已经欺负回来了。”
罗启忍不住笑了,瞧见夏叶的表情,伸手刮了她一下鼻梁,说:“宝宝好厉害。”
夏叶笑着没说话,那个男人都不敢过来,吓得立刻转身就跑了,简直比兔子还快。
罗启低声在夏叶耳边说:“那你什么时候,也欺负欺负我?”
夏叶:“……”罗先生竟然还是个抖m呢!才发现。
罗启问:“午饭叫人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拿过来。”
夏叶提议在小亭子里吃午饭的,结果真是太冷了,冷的大门牙都要掉了。
而且吃饭的时候,木头对联兄弟还在争吵不休,非常要挣个结论下来,还在争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夏叶觉得,可能不是一个男的或者一个女的,而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右边的对联还说:“绝对是女人!那种香香的味道,明明就是桃花味儿啦!”
“桃花味儿?”左边的对联说:“那是雪桃的味道啦!你闻错了,现在还有桃花味儿呢!”
右边的对联说:“绝对不是!雪桃的桃花味儿不是那个样子的。”
桃花味儿……
夏叶一愣,突然觉得桃花味儿有点似曾相识。
她是开中古店的,除了要认识一些包包品牌,能识别真假之外。其实香水认识的也很多,对于香气也算是敏/感了。
说起桃花味儿,夏叶发现,自己真的好像闻到过一股桃花的味道。不过……
夏叶仔细一想,那股桃花味儿是在罗老/爷/子的房间里闻到的。
夏叶心里梆梆一跳,在罗老/爷/子房间里,但是那股味道的确不是天然的桃花香气,而是香氛味道,是女士香水的味道,这一点夏叶还是敢肯定的。
难道是安慧彤?
安慧彤总是陪着罗老/爷/子,老/爷/子屋里有女士香水味道,夏叶也只能想到安慧彤一个人了。
再一回想,那次闻到桃花味儿的时候,安慧彤的确在场,但是屋里的桃花味儿实在是很淡,而且很清雅,所以夏叶并没有在意。
夏叶脑子里转的飞快,可是安慧彤为什么要谋害罗老先生?完全没道理。不论如何,安慧彤其实应该是希望罗老/爷/子长命百岁的,毕竟可是她的靠/山。
夏叶实在是想不通,一路想着就回了房间。
罗启说她太累了,让夏叶赶紧去休息一下,睡个午觉什么的,虽然这会儿已经快要下午了,睡一觉估计再起来天都要黑了。
夏叶的确很累,但是睡不着,只是躺在床/上休息而已。
夏叶带来的杯子、化妆镜和香奈儿手表,还有粉饼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杯子说:“太可怕了,这里太乱/了。”
香奈儿手表说:“豪门世家果然很可怕呀。”
化妆镜说:“罗小/姐那么可怜,到底谁要害她呢?简直丧/心/病/狂。”
粉饼说:“小叶子不是说,可能是陈医生?”
夏叶头疼,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陈医生她根本没接/触过罗珍米啊,她们没什么交集的。”
罗珍米和陈医生之间的确没有交集,都没见过几次面。她们之间的交集恐怕就是苏存礼了。
陈医生认识苏存礼,而且暗恋苏存礼。而罗珍米和苏存礼是恋人,陈医生嫉妒罗珍米倒是有可能,嫉妒杀/人下/毒也很有可能,而且陈医生是学医的,中西医都很厉害,如果说是她下/毒杀罗珍米,那不论是动机还是手段都很吻合。
但是……
陈医生和罗珍米都没有接/触过,罗珍米突然倒下之前,只是接/触过苏存礼和自己的父亲,当然还有几个佣人。
老/爷/子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佣人挨个盘/问,不过显然没什么结果。
苏存礼说自己和罗珍米是一起吃的午饭,然后还一起散步了。期间罗珍米都是好好的,罗珍米吃的东西,苏存礼也都吃了。罗老还让人去把罗珍米用过的碗筷拿去检/查,还去检/查了做饭的厨房。根本没发现有任何的毒/素。
罗珍米毒发的非常突然,也是因为她当时非常生气,情绪不稳定,所以才会突然毒发昏倒的。而这种毒素并不是什么慢性毒,服毒到毒发的时间,可能是瞬间,也可能是三两个小时之内。
三两个小时之内接/触罗珍米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她大多时间都和苏存礼在一块,其中并不包括陈医生在内,陈医生没有嫌疑。
夏叶睡不着觉,所以很快就起来了。她出来找罗启,不过罗启并不在外面。
罗启让夏叶去休息,不过自己没时间休息,他又出门去了,继续让人查老/爷/子的事情和罗珍米的事情。
两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挨得这么巧,又马上过年了,不处理好了实在是让人不痛快。
夏叶给罗启打了个电/话,想要去找罗启。
罗启告诉夏叶,他在病房楼,罗珍米已经被送到病房楼去了,离得夏叶那边有点远,罗珍米刚做完了检/查,还没有得出结果。但是罗珍米的情况实在是非常不好,苏存礼似乎有点失控,所以罗启过去看一眼。
苏存礼有些失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夏叶能看的出来,苏存礼很喜欢罗珍米,不过别人觉得他们不般配,喜欢这种事情真是说不清楚。
吴先生并不关心他的女儿,反而总是揪着苏存礼大闹。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根本不能总是在场,老/爷/子一走,吴先生又大闹了起来。
结果吵着吵着,罗珍米突然就醒了。她虽然醒了,但是意识不清晰,觉得哪里都难受,忍不住想哭,拉着苏存礼的手哭得眼睛都肿了。
苏存礼本来就心疼罗珍米,这个时候吴先生又来捣乱/了。
吴先生以前不知道罗珍米和苏存礼的关系,但是这会儿罗珍米病的很严重,所以苏存礼也顾不得那些了,抱着罗珍米哄着她,说好了带她出去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什么的。
吴先生也不傻,突然就明白了,苏存礼竟然和自己女儿不清不楚的。
吴先生简直大怒,又是骂苏存礼又是骂罗珍米,说罗珍米不/要/脸,找一个比她大十六岁的男人什么的。
罗珍米本来难受的就迷迷糊糊的,结果被骂的更是哭,哭得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医生跑来了一大堆,着急忙慌的,赶紧给罗珍米急救。
吴先生还说,如果罗珍米执意要和苏存礼在一起,他宁愿没生过罗珍米,让她现在就死了算了。
苏存礼看到罗珍米又昏了过去,情绪一下就失控了,将吴先生硬生生的给拖出了病房,拖到走廊里就揍,谁拦着也不行。
老/爷/子不在场,罗启当时也不在场,别人拦不住苏存礼,据说当时情况混乱的不行。
罗启立刻就过去了,夏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苏存礼情绪好多了,不过罗启暂时不能离开。
夏叶听了觉得罗珍米也太可怜了,所以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她不认识路,只能一路问着佣人,赶紧/小跑着往病房楼那边走。
她走着一半,想要抄近路,毕竟山庄里都是亭台楼阁,还会回廊什么的,如果走正路的话,不知道要绕多远出去,实在是太累了。
夏叶赶紧从回廊迈出去,想要抄近路过去。不过刚迈出回廊,差点就给绊了个大跟头。
“哎呀!”一声,不过并不是夏叶在叫的声音。
夏叶感觉自己提到了一块石头,那石头还会说话,叫了一声。
她赶紧低头说:“对不起对不起,原来石头还会说话……”
夏叶知道物品会说话,不过并不是每个物品都会说话。她一直以为,是和人类相处时间长的物品才有点会说话,没想到一个石头也会说话。
“石头”不满的说:“你才是石头,人家明明是个小杯子,才不是石头。”
夏叶有点发懵,说:“杯子?”
别怪她惊讶,夏叶真的看不出来那个小鼓包是杯子,还以为是某个小石头被土埋在了下面。
杯子说:“呜呜,我真的是杯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人埋在这里,我不喜欢土,我喜欢水呀,我觉得土好脏呢,把我都弄脏了,我脏了,小主人怎么用我喝水呢,小主人会不会嫌弃我?”
夏叶问:“小主人?你的主人是谁?”
杯子说:“你不认识啦,我的主人很漂亮,叫米米。”
罗珍米……
夏叶惊讶的看着那个土包,一只杯子为什么会被埋在土里?而这只杯子竟然说自己的主人是罗珍米!
夏叶皱了皱眉,她手边也没有工具,干脆就去捡了块大点的石头,把土给刨开了。土不是很厚,很快就看到了下面的东西,竟然真是一个杯子,而且分外眼熟,真的是罗珍米的杯子,是一只蒂芙尼的经典蓝色骨瓷杯,仿纸杯的样子。
夏叶在罗珍米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只一模一样的。
苏存礼送过罗珍米一只蒂芙尼小熊玩具,当时夏叶看到罗珍米桌上的蒂芙尼骨瓷纸杯,觉得肯定是苏存礼送的。这种杯子都是按对儿卖的,一对两只。
夏叶还以为,是罗珍米和苏存礼一人一只,弄了个情/侣杯子,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两只都在罗珍米那里,只是有人偷偷扔掉了一只。
夏叶耽误了很长时间,罗启不放心他,电/话又追过来了,夏叶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到了,而且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
夏叶赶到病房楼的时候,下了电梯就看到苏存礼,苏存礼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西服外套不翼而飞了,衬衫很皱,头发也很乱,两只手的关节都青了,一看就是打人打的。
吴先生并不在,看起来是被揍的太惨,被医生给扶走了。现在病房楼里很安静,几乎连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夏叶看到一脸落魄样子的苏存礼,苏存礼听到脚步声,也抬头看了一眼,表情还是那样,只是说:“罗启被医生叫走了,让你等他一分钟。”
苏存礼的情绪不稳定,所以医生不敢跟他说罗珍米的情况,把罗启给叫过去说话了。
夏叶点了点头,说:“好。”
她也不知道罗启去哪里说话了,只能站在苏存礼身边等着,一阵风飘过来,夏叶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儿,似隐约若无的。她赶紧回头,仔细的去闻,竟然是从苏存礼的身上飘过来的,味道非常的淡。
夏叶看着苏存礼,忽然有点出神。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旁边一间房门打开了,罗启和陈医生,还有另外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门一开,苏存礼立刻就站起来了,抢上去一步,想要知道到底情况如何。
夏叶也墙上去一步,拉住罗启的手,说:“罗先生,快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罗启似乎有些奇怪,夏叶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罗启被她拽进了楼梯间,说:“怎么了?”
夏叶说:“我好像知道是谁要害罗珍米了,还有罗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