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拉高被子挡在头顶上。
“我生病了。”被子里的声音闷声闷气,之后又露出一双大眼睛结结巴巴的
解释道:“会传染的。”
胤禛一愣,眉眼都往上眯了眯,宠溺道:“好,听你的。”
门外的苏培盛等了好久,才见爷不急不慢的走出来,他急得头发都白了:
“爷,那李大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李正文也就是那苏州的知府,瞧着贝勒爷的身子好了,竟然在外大肆宣扬
说是自己的功劳。
胤禛病好之后也从知道,治好自己的那个大夫是李正文找来的,想到这家
伙当时处理瘟疫案时的冷血无情,就算大夫是他找来的,他对那人那也没甚好感。
苏培盛知道贝勒爷不喜欢这人,于是问的越发的小心了:“爷,这人等了
半个时辰了?”
“您是见,还是不见啊。”
胤禛抬手,一个不见就要出口,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李正文站在门口的时候心惊胆跳,额头还冒着虚汗生怕贝勒爷不让自己进
去,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他当时真的是喝多了啊。
三四个姑娘围着他,吹捧的太厉害李正文舌头一打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上就红着脸说出来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进了屋子之后看着岔开腿坐在椅子上的贝勒爷,心
里都在打着鼓,也不知道贝勒爷相不相信自己是喝多了。
“下官叩见贝勒爷。”
他胖胖的身子颤巍巍的跪下来,光滑平面的地板上照出他过于圆润的身
体。上方的贝勒爷不说话,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拿着杯子的胤禛,
瞧着身子都大好了啊,跪在地上轻声的嘀咕着。
“贝勒爷?”
李正文这个人,什么本事都没有,溜须拍马脸皮厚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
十。好像当时胤禛刚到苏州,闹过的别扭都不存在了。
“李正文,”胤禛这个时候才扭过头,用正眼来看他:“找大夫那件事,确
实是你的功劳,这件事我不否认。”
李正文听到这话,忙不列颠的点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立马就想站起来
抱住贝勒爷好好的拍一拍马。
他半蹲着,人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听见上方一整摔打声,胤禛宽大的手掌猛
烈的往桌子上一甩,吓得他腿一软又立刻跪了下去。
“贝……贝勒爷?”他两手举高,声音疑惑。
“但是,救了爷的命是命,可是——”胤禛俯下身,黑乎乎的眼睛里面满是深
沉:“那些西宁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低沉的声音里面满满都是带着冰块,冻的里李正文的那胖乎乎的身子,血
液都要在一瞬间凝固。
贝勒爷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以至于李正文过了好长一会身体才有了
知觉反应过来。
但是,他做到这个位置上,人也不是傻的,今天贝勒爷还能见他一眼,那
就代表事情还有反转的余地。
生死之间,那念头只在眼前转了个圈,他脑力里面精光一闪,跪下来五体
投地:”奴才李正文,甘愿听贝勒爷吩咐。”
他家里上辈子有些背景,考上功名之后却下放到开始还算贫困的苏州县
城,也是他年轻的时候不甘自己的能力就此埋没,所以花了无数的银钱买了个
往上伸的机会。
但当时的局面没有现在这么的严峻,十年之后他便安稳的做上了这个知府
的位置,从此之后在苏州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他在只手遮天。
至于京城皇阿哥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却一直聪明的保持中立,可是——他
现在却心甘情愿的附在一个人的脚下。
“起来吧。”
听到贝勒爷淡淡的开口声,李正文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贝勒爷接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