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Why does someone h□□e to die.
第三次忍界大战战争结束的那天，飞鸟带了三束花去了公墓，宇智波鼬拿着清洁用具跟在她身边。两人先打理好飞鸟的母亲和宇智波带土的墓碑，为飞鸟的母亲换好白桔梗，再向带土献上向日葵的花束。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新坟前。
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卡卡西侧过头来，护额挡住了左眼，他唯一露出的右眼注视着飞鸟，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你来了啊。”
“我来了。”
飞鸟将白百合放进墓前的竹筒里，从宇智波鼬手里接过小木桶，轻轻擦洗起大理石的墓碑。墓碑还很新，上面用工整的笔迹镌刻着一个名字。
——野原琳。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她轻声问，“琳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我杀了她。”
卡卡西抬起手来，呆呆地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就用这只手……用千鸟，杀死了她。”
飞鸟惊讶地发现，听到这番话，自己心里居然不怎么觉得意外。她抚过野原琳的名字，沉默片刻，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
“……”
“别说没有为什么这种谎话，我不会信的。”
“……三尾……”
“什么？”
“那个时候，琳被雾隐村截走，变成了三尾的人柱力……我好不容易把她救出来，但是……”卡卡西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她的心脏上被植入了符咒，只要进入木叶……三尾就会暴走……所以我……所以我……”
千鸟的嘶鸣，闪烁的雷光，飞溅的鲜血，还有……少女流着血的面庞。
“卡卡西……”
那时候，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明明说了要保护你，明明答应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可我没有做到。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你是带土最喜欢的人，你是我……最重要的同伴……我却……
呼吸渐渐困难起来，眼前的视野开始摇动，过呼吸导致的缺氧令卡卡西的脑中混沌一片，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倒下了。
然而，却有一只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听见女孩的声音。
“我还真是讨厌啊，承诺啊、誓言啊、约定啊……这种东西。”
承诺了会带着大家毫发无伤的回来的少年，确实带回了他的同伴，但他自己却被永远地埋葬在岩石之下。
发誓了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少女，确实保护了有大家所在的这个村子，但她自己却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约定了一定会保护好少女的少年，却亲手杀死了那名少女。
“琳姐姐说，下一次，她会保护我们。”
飞鸟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做到了，对吧，卡卡西哥哥？”
——杀了我，卡卡西。
少女的恳求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旗木卡卡西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恍惚之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苍白，如此悲哀。
“是啊，她做到了。”
阻止了雾隐利用三尾的阴谋，保护了他，保护了木叶，保护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只除了她自己。
“琳姐姐，你看，我成了下忍喔。我通过寿江的测试啦。”
擦擦自己的眼泪，飞鸟从口袋里拿出护额，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努力对墓碑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不会和你约定什么，也不会承诺什么……不过，我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的！”抿了抿嘴唇，飞鸟拼命克制着涌到眼眶的泪，“看着吧，琳姐姐，我会作为一个忍者……好好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