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回去。”
尽管飞鸟竭力劝阻，但寿江不搭理她，她也没有办法。女孩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将碗筷收拾好，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嫉妒过。”
病床上的女人忽然出声。
“你妈妈的美丽，姐姐的手艺，我都嫉妒过。”
出生在花街的孩子，有那么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寿江小姐……想要做谁的新娘子吗？”
飞鸟讶异地回过头去，却看到女人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瘦削的背影。
“那么久以前的事……”她的语气淡淡，“我早就忘了。”
“……”
女孩沉默良久，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骗人”。
离开医院的路上，飞鸟遇到了止水，男孩和她并肩行走，忽然伸手扯了扯她的双马尾。她转过头，正迎上男孩笑眯眯的脸。
“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你觉得，寿江小姐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哇，一上来就是这种大难题吗？”
宇智波止水夸张地大叫一声，又将双手交叠在脑后，放松地望着天空。
“宇智波一族都是族内通婚……不过，感觉族里没有人配得上寿江大人呢。毕竟她太强大了。”
“男人都不喜欢太强大的女人吗？”
“那倒不是。”止水思考了一下，“强到寿江大人那样，不需要男人也没问题。不如说很难想象她嫁人生子的样子……”
飞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想象不出来吧？”止水笑笑，“寿江大人一看就不适合那样的生活。”
“你说得对，想一想都觉得可怕。”飞鸟拍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是我想太多了……”
“你害怕吗？寿江大人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
听到这个问题，飞鸟的手顿了顿，慢慢低下头来。
“嗯，也不能说害怕吧。”她勉强撑起一个笑，“你看，我和寿江小姐……只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一点也不像母女对吧？所以忍不住就想，她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怎么样……然后，该怎么说呢，有点嫉妒吧。”
风吹动女孩的长发，她的声音也被带得模糊不清。
“寿江小姐今天说，你比我更适合教导小鼬，因为你们两个的思考方式更接近……说实话，听到她这么说，我突然就开始嫉妒你了。我很糟糕吧？明明是我自己说的，我已经接受了止水你比我更加天才这件事……但我还是嫉妒了。”
止水苦笑：“你就这么想要吗……寿江大人的夸奖。”
飞鸟慢慢抱住自己的双肩，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吧。”止水重重拍了拍飞鸟的肩，“对寿江大人来说，你早就是重要的家人了。她一直都看着你呢。”
“诶？”飞鸟一怔。
“没发现吗？”止水有些讶异，“你的战斗习惯、你的思考方式，还有你在教导鼬的时候可能出现的偏差……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你，留意着你周围的一切，她怎么会那么了解你呢？”
“……”
“之前训练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在树上发呆，但是每次飞鸟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最先出手的。护送任务那次也是，寿江大人会那么愤怒，也是因为你受伤了。不管是不是真正的母女，对寿江大人来说，你都非常重要。”
飞鸟微微睁大了眼睛。止水笑起来，用力拍了她额头一下。
“有人这么关心你，该嫉妒的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