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吗……也许吧。但我还是想说,寿江没事,我很高兴。”
“你还真是笨蛋啊……”
宇智波寿江闭着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水珠沿着她的眼角滚落下来,又被紧贴着她面庞的红色衣料吸走。
“第二次忍界大战还不知道会打多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你啊,还是别跟我这种人多往来比较好。”
千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才不要。”
千春的语调里难得多了一点少女的任性,那双柔软的手臂将寿江抱得更紧,她的眼泪尽数落入了她的怀抱。
“我会保护寿江的。”少女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绝对,会保护寿江的。”
“……笨蛋。”
宇智波寿江这样骂着,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就算这只是天真的、绝不可能实现的誓言,我也很高兴。
06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过了一夜。第二天,寿江换上千春的短款和服,干脆地离开了花街。砂忍村向木叶发布了宣战,作为开了眼的宇智波,她必须奔赴一线战场,过了差不多一年才有机会再回到花街去看千春。
再见面时,十八岁的千春已经换下了新造的装束。
她已经是太夫了。
年轻的太夫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向寿江递出了一叠和纸。还带着高雅的熏香的和纸上,用流丽的字迹写下的却不是给情人的和歌,而是各种各样的机密情报。
——我会保护寿江的,绝对会保护寿江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宇智波寿江瞪着千春,猩红的眼瞳中,三勾玉飞速旋转着。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啊!”
“可是有了这些情报,寿江就会更安全吧。”
庭院中的红枫在秋风中摇曳,红叶纷纷扬扬,宛如无数坠落的红蝶。夕阳血红的余晖,将女子的笑容涂抹得越发艳丽,像开到了盛极的花,美得触目惊心。
“情报就用你以前留给我的乌鸦来传递吧,这样安全性更高。”
千春将手中朱红的油纸伞撑在寿江头上,二十四骨的红伞轻轻旋转着,像一朵赤红的牡丹花。
“以后,我们就不要像这样见面了吧。”
宇智波寿江想要拒绝。但作为木叶忍者的身份告诉她,她不能拒绝。再没有比花街更好收集情报的地方,再没有比太夫更接近权力中心的妓Ⅰ女。有这样一名太夫主动做她的线人,对木叶、对宇智波、对寿江本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
可是……
“你是我的朋友啊……”寿江喃喃,“我怎么能让朋友做这么危险的……”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要这么做。”
千春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寿江。
“我啊,不想再看见寿江哭了。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保护寿江,还有寿江的同伴。这样,寿江就不会再哭了吧?”
“……你这个笨蛋。”
宇智波寿江咬牙切齿地回抱住千春,用力到想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子里一样。
“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哭的,所以,千万别死了啊,笨蛋。”
“好。”
千春将脸埋进寿江的颈窝,轻轻点头。
在深秋的红枫之下,宇智波寿江与千春就那样分别了。千春站在飘落的枫叶下,含笑目送寿江远去。直到那个撑着红伞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眼泪才终于滑过微笑的面庞。
一直到很久以后宇智波寿江才知道,在她开眼的那一晚,千春推辞掉的客人是火之国的重臣。为此,老板狠狠责打了千春,据那晚来劝说千春的侍女说,千春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白衣都被血染红了。
“但就算那样,千春大人也还是笑着的。”
寿江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笑容的样子。温柔的,平静的,心满意足的笑。
只要千春看着寿江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样笑着的。
“一直……一直就那么笑着。”
就像笨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