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拜托飞鸟你手下留情了。被日差老师一拳打出几米远这种事，我可绝对不要啊。”
飞鸟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
“那就要看你还会不会勉强自己了。”她眯起眼，作出一副很凶的样子，“要是再像之前那样练到右手烧伤，我就要去跟日差老师告状了喔。”
“好了好了，饶了我吧。”止水这回是真的开始苦笑了，他拿起一个碗冲洗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啊。”
飞鸟直起腰来，一边轻快地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一边朝客厅走去，拿起一个滚在地上的忍术卷轴，仔细地卷起来。
“因为我一直看着你啊。”
碗在手里滑了一下，止水手忙脚乱地接好，苦笑着回过头来。
“真是……虽然是我让你坦率一点的，你也未免有点太坦率了吧。”
飞鸟开始卷第二个卷轴，歪着脑袋对止水吐了吐舌头。
“谁让你先对我说教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飞鸟大人。”
“那就放过你这一次。”飞鸟吃吃地笑，“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真的很谢谢你喔，止水。”
宇智波止水轻笑着摇摇头。
“你太客气了，飞鸟。对了，寿江大人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吗？”
“寿江小姐讨厌茗荷的味道，怎么都不肯吃的。”飞鸟坐在茶几边收拾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喜欢，怎么说呢……夏天还是要吃茗荷吧？切成小瓣，和磨好的姜泥、切碎的长葱还有海苔一起泡进酱汁里，再撒点白芝麻拌凉面吃，不管几份我都吃得下去呢。”
“说得连我都想吃了。”止水把碗放在一边，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哇，刚好有茗荷，还有西红柿、长葱、土豆、胡萝卜、蘑菇……连豆腐都有啊？那就煮一锅蔬菜汤，再单独做一份茗荷凉面我们自己吃？”
“好呀。”飞鸟点点头，“在软冷冻那格里有鸡胸肉，等会我洗洗手来把它处理好，烤出来吃也很棒。不过止水你吃的话肯定不够，我再烤点五花肉吧？是花店的山中奶奶教我的秘方，烤出来很香很香的。不过这个太油了，就不能给寿江小姐吃了。”
“让寿江大人听到我们的对话，恐怕会把我们两个都揍一顿吧？”止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会的。”飞鸟收拾好最后一个卷轴，开始收拾沙发上散乱的被子和毯子，“虽然寿江小姐总表现出一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但其实她已经不太吃得下东西了。”
飞鸟的语气很平静，止水却听出了一份消沉的感觉。
“医生说她病成那样，内部的器官已经没法正常运作了。她能吃下去的东西本来就不太多……不如说她其实已经没多少食欲了更恰当吧。”
说到这里，飞鸟顿了顿，飞快地低下头去擦了擦眼角，把最后一张毯子叠好，起身朝厨房内走去。
“对了对了，止水你不知道鸡胸肉在哪吧？我来看看……嗯，在这里。”她拉开冷冻室最下面的抽屉，“嗯嗯，就是这个，还有五花肉……盘子盘子……盘子在这里。先把鸡胸肉和五花肉腌好，一会往烤箱里一放就好了。止水你喜欢蜂蜜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多一点吧。”
止水洗好最后一个锅，在一旁的布子上擦干净手，迟疑了片刻，拍拍飞鸟的头。
“……你真的非常努力呢。”
飞鸟眼睛一涩，拼命眨了好几下，才笑着拍了一把止水的胳膊。
“又偷摸我头发。”她故作不满，“真是的，你到底多喜欢我的头发啊。”
“没办法，谁让我是天然卷，早上不好好梳头还会打结的。”他又揉了好几下，“你的头发手感这么好，我忍不住嘛。”
“止水你要有个妹妹，你肯定要每天给她梳头扎辫子的吧？”
飞鸟倒也不生气，和这家伙认识了这么些年，早就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了，不如说，现在的推拒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朋友间的玩笑罢了。止水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故意多揉了几下才收回手，拿起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茗荷冲洗起来。
“坚强和逞强还是有区别的，飞鸟。”
自来水的哗哗声中，止水的声音如此清晰。
“不要一个人硬撑啊，我们都在你身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情才不是坚强，那只是在勉强自己而已。找别人帮忙没有什么可耻的，明白吗？”
飞鸟沉默片刻之后，忽然笑了笑。
“止水……真坚强啊。”
和一直在逞强的她不一样，这个一直孤身成长起来的男孩，是真的很坚强。
就像大哥哥一样……不，比大哥哥还要坚强。
“稍微，有点羡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