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量着,男人似有所感,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正与白芷打量的目光对上,将白芷吓了一大跳,慌乱地低下头,心脏因为害怕而嘭嘭直跳。
那眼神,冷冰冰的,好似没有一丝情感,冷漠到了极致。对上视线那一刻,白芷感觉像是被猛兽盯上,头皮一阵发麻,好似下一刻自己就小命不保一样,没敢再抬头。
萧远已然也注意到小姑娘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惊慌害怕。他绷着脸,眉头轻蹙,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胆小,就被他看了一眼,就吓成那样,真没用。
想到着,萧远默默收回目光,像没事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驱马从牛车边上那点位置通过去。
马与牛并排时,白二柱笑着主动与萧远打招呼,道:“我方才听到马蹄声,就知道是你,萧大哥,你打哪回啊?”
“镇上。”萧远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来白家村两年,可因性格原因,与村里的人都不熟,他也没打算花心思结交,甚至在村中还有许多关于他的不好传言。他都知晓,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最近可猎到了什么好东西?”萧远无意中帮过白二柱,所以白二柱打心眼里觉得萧远是好人,面冷心善,值得深交。
所以每回遇到萧远,他总是在找话题,想多聊几句,即便萧远不怎么理他,他也开心。
“猎了几只野鸡野兔。”萧远瞥了白二柱一眼,淡淡回答,临走前补了两字:“走了。”
还未等白二柱反应过来,枣红马就已经跑远没了影。
白二柱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遗憾自己嘴太慢,未来得及与萧大哥多说几句话。
“二柱,你跟他很熟?”见那一人一马已经跑远,牛车上的乡亲们这才壮着胆子开始八卦萧远。
“还行。”白二柱有些得意,继续道:“萧大哥对我有恩,他在山上帮过我。”
“他人好着呢!”二十岁的人了,此刻却高兴的像个得了糖果孩子,嘴角微扬,眉眼都是笑意。
“真的假的?”
显然,大家伙并不相信白二柱对萧远的评价,一个又一个地提出质疑。
“你小子别被他骗了。”
“就是,他要是好人,又怎会一直住山上?还有那大牛家的狗蛋,还不是上山着了他的道?”
越说越离谱,就连萧远是妖怪变的,会吃人这种荒诞不羁的谣言也搬了出来。
直说得白二柱额角突突,心中分外不爽。若不是说话的是长辈,他都想直接将人赶下车,这钱也不挣了。
“够了。”白二柱一声大吼,显然是气急了,“这种话往后莫要再说了。”
“你们也不想想,萧大哥若是妖怪,你们还能好好活这两年?一个个的,旁人编排什么你们都信,简直是……是……是无知,愚昧。”
白二柱用上了自己新学到的词汇,气得都有些结巴了。
“往后不准再说了,我……我不爱听。”他绷着脸,气鼓鼓地,也不再说话,只是赶牛车的速度要比原先快了些。
村里人都说白二柱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平时总是乐呵呵地,人很热心、勤奋,少有与人红脸的时候。
可就是这样的老实人生气才让人觉得可怕,毕竟这类人最倔强,最认死理,若讨厌你,那就是真的讨厌,往后都不会往来那种。
这会儿见他生气,其他人都识趣地没再说话,只有一个没眼色的婶子还想继续说,被王大婶不认同地拦下,朝她摇摇头,这才消停。
白芷默默在一旁听着,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种方向发展。她缩了缩脖颈,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自己被误伤。
没多久,马车就缓缓驶进村子,停在那棵古老的大榕树下。
方才闹脾气的婶子下车后一声招呼也不打,气冲冲地走了,活像旁人欠她百八十两似的。其他乡亲见状,也没搭理她,笑盈盈地与白二柱搭话告别。
白二柱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也露出一个微笑,抬手与大家伙说再见。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白芷才上前,对白二柱柔柔一笑,分外真诚地安慰他道:“二柱哥别生气,我信你。”
王大婶也上前来,补了一句:“就是,婶子也信你。”复而想了想,又继续道:“那个陈婆子就是这样的人,嘴碎,你莫要在意。”
“都是一个村的,往上几辈都是嫡亲的亲人,她说的话,你听听就好了,就当她在放屁,过了便过了。”
王大婶笑笑,“婶子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也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去。”
白二柱点点头,知道王大婶为了他着想这才多说几句,他念着好,便道谢应下了。
“多谢婶子和阿芷妹妹,你们上车,我送你们到门口吧!”
“不不不,不用了。”王大婶忙拒绝,白芷也跟着摇头。
“你家门口就在这了,还送什么送,婶子说这么多也不是想占你便宜。”
王大婶凑近了些,继续道:“只是陈婆子那人你也知道,若是闹得太过,她指不定出去怎么编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