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柏安不要脸的刺激下,白芷整个人都快崩不住了,她呸了林柏安一脸,又忍不住用力踩上一脚,用力将人撞开。
愤愤道:“滚开,莫要拦着我的路,狗东西。”
他们两的争论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故而首饰铺附近,或者路过的人都听到了,没一会儿,他们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白芷丢不起这个脸,想要赶紧离开此处,偏偏林柏安这人就是个疯子,围观的人越多,他就越兴奋,越觉得理应如此。
“哎,你去哪呀?”白芷走一步,林柏安就跟一步,就是要拦在她面前,继续道:“你都要十七了,还不定亲,不就是对本公子念念不忘吗?”
“本公子如今身上有功名,虽然现在已有妻室,但一想到你如此深情,又不忍心辜负。”
林柏安手执一把折扇,自诩风流倜傥,还用扇子撩了一把白芷的长发,可把白芷恶心坏了。
“滚开。”她愤然骂了一句,一咬牙想跑开,结果又被林柏安的书童拦下,反反复复,白芷险些崩溃。
看到姑娘家被这般阻拦骚扰,围观人群不仅不帮忙,还调笑着说些下三滥的话打趣林柏安和白芷,直叫白芷红了眼。
“哭什么?哥哥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时机还没到,等哥哥中了举人,将你纳入府不就是随手的事?不急不急,有你享福的。”
争执得越久,林柏安道貌岸然的脸就越发猥琐,说完那一番不要脸的言论后,竟然要伸手摸白芷的脸。
白芷避之不及,心下一慌,泪水终究没控制住滑落下来,杏眸紧紧闭起。
“你是谁?少在这管闲事,本公子可是朱员外的乘龙快婿,你可得罪不起。”
好一会儿,那恶心人的触感也没有出现在脸上,白芷反而听到了林柏安叫嚣的声音。
她有些懵,试探性地睁开眼睛,抬臂拭去泪水,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挡了一个人。
那人很高大,肩膀很宽,即便背对着自己,她也能第一时间将认出来,顿时心中狂喜。
“萧大哥。”
遇到自己人了,白芷心里是既高兴,又忍不住觉得委屈。
她凑到萧远身边,柔荑不自觉地搂住萧远的手臂,指着林柏安,委委屈屈地道:“他……他欺负我,我不想理他,他还是要拦着我。”
萧远身体有点僵,他不怕冷,穿得并不厚,能明显感觉到小姑娘手心的温度。
他闻言,下意识地侧低头看了白芷一眼,从他角度可以看到白芷微微撅起的小嘴,以及挂着泪珠有些发颤的长睫毛。
“嘿,你可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舍不得本公子这个秀才老爷,上赶着追来,本公子清名,哪是你能玷污的?”
林柏安有私心,既想美人在怀,又不想坏了自己名声。
他前段时间刚考下秀才,之后还得考举人,名声是绝对不能坏的,便咬死不能承认,把责任都推到白芷身上,企图落实白芷勾引他的言论。
“呸,谁舍不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自己恶心巴拉的,也不去照照镜子,就你,长得跟个猴似的,连给我家萧大哥提鞋都不配,我呸。”
有了倚仗,白芷心下大安,一股脑儿将这半年来学到的骂人的话都过了一遍,说起来,这些都是跟二柱娘学的。
“大冬天的,拿个扇子,装什么风流才子,我看你就是脑壳有毛病,还我上赶着追你?嘿,北元城的城墙都没你的脸皮厚,呸,瘪犊子。”
“你你你……”林柏安顿时后退了两步,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泼妇,泼妇,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一直以为白芷是个娇娇柔柔、很好欺负的小姑娘,以前每次见面,白芷都会温温柔柔地唤他柏安哥哥。
长得美,又温柔懂礼,还是老师的女儿,林柏安一度很满意这门婚事,若不是白文业出了意外,他还真不想脱手。
可他却没想到,才短短半年,白芷就变成了这模样,与那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泼妇,泼妇又怎么了?我就是泼妇,也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猥琐无赖强。还有,你牙口不好,就不要乱说话,免得漏风,有手有脚,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要吃碗软饭。”
“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你牙口不好。”
白芷奚落林柏安的话一说完,周围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看向林柏安的目光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柏安自觉受辱,想要动手反击,可白芷身旁站了个高大的守护神,那眼神如冰刀,好似只要他一有动作,那刀就定然扎到他身上一样。
“你你你……你们给我等着。”撂下狠话,林柏安与他的小厮落荒而逃,下一瞬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