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公作美,下完那一场就停了,天也慢慢放晴。
“娘,我先到镇上去了。”白二柱观望了片刻,确定那雨不会再下了,这才套上牛车到镇上拿提前预定好的猪肉,以及采买一些鸡鸭回来。
又应了萧远的要求,买了一些普通人家不会买的好东西。
刘水一向敬重萧远,把他当大哥,婚宴既然只在村里办一场,那他自然也要来帮忙。
他看到白二柱自己出门,担心买的东西太多忙不过来,便自告奋勇与白二柱一块去镇上,一个负责买,一个负责看车上的东西。
白二柱想了想,这次买的东西确实比他成亲时要多,就点头同意了,两人便乐呵呵地出门。
因早晨下过雨,山路比较湿滑,白二柱只能让牛车慢慢走,这一来一回,花的时间要比往常多了半个时辰。
这次的婚宴摆在白芷家,白芷也在自家出阁,迎来送往。
白二柱他们回到时,家里的活已经基本搞定了,乡邻们,特别是上次得到好处的几人,一个比一个积极,生怕晚了,活计就被旁人抢走。
“二柱跑一趟辛苦了,剩下的让你大树哥来搬,你跟刘水去歇会儿,咱们有经验,很快就能做完了。”
隔壁家婶娘很热情,一直把白二柱他们往家里推,让自家儿子勤快些。
白二柱也不推辞,让他休息,他还真休息去了,最后还是二柱娘看不过眼,揪着他耳朵,把人重新赶出去做事,还引得大家伙哈哈大笑,婚宴的气氛就这么开始燃起来了。
白芷作为新娘子,已经换好了喜服乖乖地坐在床上,由着喜娘给她上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新娘子真美,都不用捯饬太久,这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了,我就不给你敷太多粉了,嫩生生的才好。”
喜娘请的是二柱娘的朋友,草儿跟二柱成亲时请的也是她。
“行,都听您的。”白芷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直白又细节的夸她好看,听得她的脸颊泛红发热,羞得很。
“呦,新娘子害羞了,小脸微红,更俊俏了,瞧这气色真好,新郎有福了。”这喜娘真是逮着人就猛夸。
“婶子……”
“好了好了,婶子不说了,先不给你上口脂,让草儿给你拿点吃的,晚点吉时准备到了,咱们再上也不迟。”
“嗯嗯。”白芷满心期待,听着屋外的喧闹声,闻着饭菜的阵阵飘香,只觉得满足极了。
就这么一直待到申时正刻,外面的喧闹声好似增加了好几倍,白芷清晰地听到有人喊“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听得她不由心头一紧。
随即一块绣了鸳鸯的红盖头落到白芷头上,隔绝了她的视线,眼前也只剩下一片红,看不到熟悉的屋内布局了。
“阿芷你不用紧张。”草儿刚完婚两个月,成亲时的紧张感还记得,便握住了白芷的手,告诉她外面的事,让她不用紧张。
白芷轻轻颔首,虽然依旧有些紧张,可也比方才舒缓了许多。
没让她这个新娘子等太久,萧远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白芷房间,背着她一路走向白家村的祠堂。
这场婚事的高堂略显特别,拜的是白芷爹娘的牌位,至于萧远的父母,他并没有提及,众人也当做没注意。
拜完了堂,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回到了白芷家继续后面的仪式。
交杯结发,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四目相对,萧远的眸中好似有了白芷不曾见过的情绪,就像一团火,紧紧地将她围住。
仪式结束,大家伙闹完了,又一窝蜂回到席上各自落座,就等着那勾人馋虫的饭菜上桌。
萧远不认识村里这些人,就由白二柱带着一桌一桌的敬酒。
十桌酒敬下来,倒也没花多长时间,主要是大家怕萧远,都不敢灌他酒。
敬完酒,萧远担心白芷一个人在新房会饿,还偷偷端了饭菜进屋内给白芷吃。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还有的忙。”萧远神色柔和,对白芷温声道,交代完没等回应就出去继续吃席了。
白芷看着眼前的饭菜,甜蜜涌上心头,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突然回想起方才萧远说的话,脑海中竟然浮现了画册中小人画面。
也不知道萧远是不是那个意思,反正白芷现下已经想歪了,脸热得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猛扒了几口饭,鸡肉入口的瞬间,香味蔓延开,这才得以平复。
外面的宾,特别是男宾,三几碗酒下肚酒精上脑,连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一个个端着酒碗就要给萧远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