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国百姓的想象力又得以充分发挥唾沫横飞,乐此不彼的猜测着云莲墨下落的同时,公子府里的凤倾华悠悠的喝着香茶,感慨着可怜的逸尘又躺着中枪了云云……
“小姐,倾城殿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呀?”采儿一边给她添了茶,一边好奇的道“也不知莲墨殿下怎么想的,公子惜颜生的这般好看,关键还是这般痴情,竟然也舍得不要了!”
自己主子居然这么淡定,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其实,莲墨走了之后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她家清之忽然变得很忙了。
一想到这,凤倾华有些闷闷的开口:“她自己想做的事,有谁拦得住么,反过来说她不想做的,又有谁是可以勉强的,莲墨那样的性子才不会为了一只骗她的妖孽,苦哈哈的把自己困在宫里斗死斗活的呢!”
说到这,凤倾华狠狠的咬了一口白玉糕,好像此刻咬的就是那个说走就走的人一般。
脑海中还清晰的记得,那人举杯笑道:“一壶酒,一溪云,几时归去,做个闲人!”
忽的想起这是那个人最爱的味道,她的美眸望着远方的广阔天空,忽然有了些许湿意:“你这么想要自由,从今后五湖四海任你逍遥,应该在也不想回来了吧!”
采儿愣了半响,才开口轻轻道:“那小姐有想过回去吗,公子他……”
“采儿!”凤倾华无奈的开口打断她:“若是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想必轻歌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善待你的!”
小姐早就知道她还和风国有联系,采儿彭的跪了下去,在开口时已然带了哭腔:“殿下……”
这一声殿下,听得凤倾华的脸色不由得僵了僵,一晃眼,她都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这般冰冷又高贵的身份了。
可即使她忘了,现实终究还是存在过的。
“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就在那天的一箭穿心,凤倾华早就死了,采儿你也亲眼看到的不是么?”凤倾华的美眸看着采儿,眼中退去平时的迷茫之色,隐隐多了几分风华。
她身上的寒意很像初见时的公子瑾,采儿有一霎那的晃神,随即开口道:“是采儿错了,小姐是小姐,在不是别的什么!”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了,凤倾华又补了一句道:“我的蛊毒还没解!”
“是,小姐!”采儿低下头,她不该忘记,凤倾华只是中了一眼相思蛊毒才会这般依赖公子瑾。
“若是解了……若是。”凤倾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只要毒蛊解了,她就会离开公子瑾么,她现在还不知道。
“奴才见过三皇妃!”一道尖锐的声调响起:“太后召见,请您速速跟奴才去一趟吧!”
凤倾华抬头,只闻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头微微有些晕眩。
忽然有些佩服终日生活在这些阉人身边的权贵了,自虐能力一流啊!
……
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满中天,繁星漫漫了。
穿着厚重宫装的凤倾华此刻的心情却是无比雀跃的,依她看来那个云国最最尊贵的太后娘娘似乎也没有传说那么难搞。
繁华如梦,身份在高贵的人老了,也无非是想儿女承欢膝下罢了。
重点是,今日是她第一次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证明清之只需要她这一个妻子就够了,那安国的什么什么公主,爱哪哪去。
走着走着,衣袖里忽然一块书角来,好在四下无人凤倾华连忙往里塞了塞,粉嫩的脸颊却不由自主的泛起红晕来。
不知道云国的人是不是都有送人春宫图的习惯,想当初她成亲之时,云莲墨好死不死的送了她一本.
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太后娘娘就更直接了,非得拉着她要给她讲解!
各种好心热情如火,挡都挡不住啊!
只是没有莲墨在,这次的安国公主是她用了一个三年必有子嗣的承诺推出局的,那么下一次该怎么办呢?
月光下,凤倾华的身影越来越长,白衣如雪有些许的轻灵孤寂。
她的素手握了握,轻声告诉自己:“三年,应该很长吧。”
走廊前的灯火不知什么时候被如数吹灭了,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有些许的灰暗,夜间无人的缘故,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凤倾华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无意间想起莲墨半开玩笑时说的话:“深宫幽苑,午夜之时,阴气最重!”
阴气……
风穿过回廊,不知名的声音微微作响!
“作死的莲墨,自己逍遥去了却不叫人安生”凤倾华低骂着,却加快了脚步,心里有些懊恼,方才婉拒了太后要派人送她回去的念头。
不作就不会死,心里发毛着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长长的回廊尽头处,忽然有了那么一丝光亮。
一片洁白的衣角落入眼帘,连带着凤倾华的眸子也亮了起来。
俊美如仙的那人手提一盏宫灯,缓缓行来,带着温暖的明亮。
“清之!”凤倾华展颜唤道,却不曾脚下被蔓延出来的藤枝一绊,整个人都往前倾去。
毫无意外的摔得狼狈,痛呼声惊得眼前那人的宫灯落了地,火势骤起,照的两人脸上都映着红光。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凤倾华有些惊喜的问道:“清之,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刚同各位大臣商议完政事,浅修说你被祖母召进宫了,本公子就顺便来看看!”公子瑾有些好笑的上前扶她。
顺便?好像御书房和太后宫的路南辕北辙,一点都不顺吧!
凤倾华看了看那只如玉般的手掌,本想握住,转眼一想又道:“清之,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是么?”公子瑾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探去。
“疼疼腾,清之……你轻些。”
红光里,云谨淡不可见的笑了笑,他的手都还没碰触到她,就这么胡乱叫了起来。
莫不是……
“那本公子抱你回去吧!”
“好!”凤倾华笑得灿烂,怎么都不像一个受伤的人。
只是抬起手腕时,有不明物件掉了出来。
顿时,凤倾华有种乐极生悲的赶脚。
公子瑾弯腰捡起,淡淡瞥了了一眼,十分自然的往袖里一塞。
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凤倾华都怀疑那东西不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而是从云谨身上掉下来的了。
晃神的一瞬间,已经被公子瑾拦腰抱起,往宫外走去。
凤倾华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小手不老实在他肩上画着圈圈:“清之,我今天替你回了一门喜事!”
“嗯?”
“你不会不高兴吧!”
云谨停了下来含笑问她:“本公子为什么要不高兴?”
这种事难道她以前做的少么?
“那倒也是!”凤倾华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真神奇,照着的清之是笑着的。
“反正她没我好看!”
“也没我武功高!”
云谨听她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也不去插话。
到了最后一句,凤倾华伸出双臂勾着他的脖子,目光灼灼的说道:“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我喜欢你!”
“嗯!”云谨的脸上似乎是染了淡淡的桃花色,在夜色里看不真切,气息隐隐却有些发烫。
层层宫墙,雕栏画舫,忽然让人觉得这出宫的路不够长。
转眼已是两年后,随着春风吹绿万水千山,燕子携着新泥归来。
一袭浅黄色广袖长裙的凤倾华从软轿下来,看着人满为患的齐王府,秀眉微微一皱。
对了,现如今的齐王就是云皇儿子云策,云氏皇族子嗣本就稀少,当初的安国八公主因缘巧合嫁给了云策之后,两年抱三,牛气冲天。
此番更因为诞下双生子,父凭子贵,封了齐王,身份硬生生的比云谨这个嫡子还要高出一截。
“参见三皇妃!我家王爷正在陪几位安国来使叙旧,小的招待不周,您快请!”府门口的王府管家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奉承了两句,便差人带了她到良玉阁去。
自从公子谨忙于政事之后,凤倾华也变得鲜少出门,许多不明所以的人都在暗地里取笑道:这公子谨是佳妻貌美无双,生怕别人看了去,起了他念。
可这越是难见的人,才越让人相见。
只听得小厮一声:“三皇妃,请随奴才这边来!”
原本在寒暄的几个大臣,噌的看向那身姿曼妙的女子,便在也移不开眼。
这边的人看得太过露骨,几个原本只敢偷瞄几眼的年轻子弟,胆子顿时也变得大了起来。
公子谨还没来,这三皇妃凤倾华独自一人穿过人群倒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摸样,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反而报以微微一笑,且不说容貌,女子有这般大气已然不是一般闺秀可以比拟的。
当然,没人知道她只是因为以前和莲墨在一起被各种各样的人盯着看习惯了而已。
只不过,通常很多男人赞赏的女人,总是会成为女人们的眼中刺。
只是凤倾华还恍然不觉,只只看见一团团的花花绿绿中包裹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一干女人挖空心思的在逗那两个小祖宗笑一笑。
完全无视了她这个姗姗而来的三皇妃,就连齐王妃也是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也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不想看见她。
想当初凤倾华一个江湖女子嫁入皇家,因这云莲墨的缘故,其婚礼华丽铺张,竟让她这个堂堂的安国公主都落了大大的一截,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平日里见不到就算了,如今硬生生的送到人家跟前来讨人厌,凤倾华拦下了一旁愤愤不平的采儿,拿过原本准备好要送出的物件缓缓上前行礼道:“倾华见过齐王妃!”
那榻上的人儿慢慢睁开眼,看着半屈身的人儿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三皇妃快快起来,你看本妃这几日劳累的竟就这么睡过去了连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这边笑着,偏头训斥一旁的婢女道:“你们一个个也真是的,都是怎么做事的!”
婢女们委屈着解释,说是光看着小世子去了,未曾注意到三皇妃。
主子眼神清明,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摸样,两个小世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命妇包围这,这些婢女还能看得到,真是稀奇。
无心去同她们计较,凤倾华只是浅浅一笑:“王妃睡颜安然,让人怎么忍心打扰呢!”
说着,打开手中的锦盒递到齐王妃眼前,里面静静躺着两只长命锁,小巧玲珑却是精致的紧。
“三皇妃真是有心了!本妃可是喜欢的紧”说虽是这么说的,齐王妃随手接过便递给了一旁的侍女。
这话落下,那些个围着两个小世子的命妇们却恍若初见一般,纷纷上前见礼寒暄。
可惜凤倾华从前也是混迹江湖之中,就算在风国也是别人仰望她的,平时也不同那些个权贵的诰命夫人打交道,忽的这么一来,难免有些尴尬。
不好随便插话,听她们用各种美好的过分的词汇形容这两个只有稀稀拉拉两根毛的小子,只好一直保持着笑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忽的,有位徐娘半老的命妇笑着开口道:“齐王妃这般有福气的,短短两年就为齐王开枝散叶,不如请三皇妃来抱抱小世子沾沾喜气,早早怀上小公子才是!”
一人开口,便有一群女人跟着起哄。
一直赔笑的女声,听不出真心,还是挖苦。
谁不知道,凤倾华比安暮秋还要早过门,而现在人家晚来的都已经儿女双全了,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怎么不出门,私下里的各种流言,多多少少总还是会听到一些的。
最后就连齐王妃也开了口,这会儿不抱倒显得她不合群了,凤倾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结果她们口中的心肝宝贝儿,忍不住有些手抖。
白白胖胖的小手兴奋的挥着,好像也没有刚看的时候那么丑。
原本那些个人怎么都逗不小的小世子此刻对着凤倾华,咯咯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貌似,还挺可爱的!
凤倾华有些纠结的想着,可是这怀小孩,又不是抱抱人家的小孩就可以怀上的,她和清之根本都没。
忽的,一不留神。
背后不知哪来的一道力,冲撞着凤倾华的身子往前倾去,原本有些的分神的她,手里一空,小世子已然摔了出去。
“啊,小世子!”
一道道尖锐的女声此起彼伏,势要掀了良玉阁的屋顶一般。
眼疾手快的采儿一个飞身把小世子接了下来,随即被从榻上跳起来的齐王妃夺了过去,她狠狠的剜了勉强定住的凤倾华一眼:“三皇妃就是在不喜欢希儿,也不该当场摔死她吧,本妃一定要禀告父皇,为希儿做主!”
“三皇妃原来是这般狠毒的女子!”
“难怪都怀不上公子的子嗣!”
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往凤倾华头上扣屎盆子。
“齐王妃,你不先看看希儿怎么样?”被指指点点的那人面不改色,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莲墨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特别是皇宫。
没有别人保护的时候,就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齐王妃被一提醒,这才紧张的摇着自己怀里的儿子,焦急的喊道:“希儿,我的希儿晕过去了,快传御医啊!”
“凤倾华,若是本妃的希儿有什么万一,本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齐王妃的眼中满是愤恨,却在对上凤倾华已经淡淡的眼神时,有一丝心虚一闪而过。
“三皇妃的心肠如此狠毒,真叫我等见识了!”
“这般心辣手狠,毁我云国根基啊!”
“面色缓和,气息平稳,小子不过是睡着了而已,让你们这些毒舌妇一个个在这瞎吵什么?”十五六岁的少年盛气凌人,清秀面庞上的剑眉皱起,一脸嫌弃的训斥。
一干女眷被忽然冒出来的少年训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难得的安静。
只听那少年对着凤倾华欣喜的唤道:“凤姐姐!”
几乎是条件发射般回头的凤倾华看着十五六岁摸样眉清目秀的少年,有些惊喜道:“小白?”
话刚出,那少年已然扑了上来:“真是你啊凤姐姐,小白好想你啊!”
前后相差盛大的态度,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姐姐也很想小白……”很想那些年的快意逍遥,凤倾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似乎看到几年前的情景。
“参见太子殿下!”几个跟着安暮秋陪嫁到云国的侍女纷纷下跪行礼。
众人一听,皆是一头冷汗,这安国小太子也真是被宠坏了的主儿,看到自己亲姐姐都没反应,反倒对凤倾华这般亲热。
“小九!”齐王妃忍不住开口唤他:“这个女人方才差点摔死你的小侄子,她算什么,你竟然叫她姐姐,本妃是你的姐姐!”
“你算什么东西!”半大的少年轻蔑的瞥她一眼:“一个贱婢生的贱蹄子罢了,真以为嫁到云国成了齐王妃都身份尊贵了,安国皇宫用到掉渣的手段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齐王妃妆容精致的脸,瞬间白的不能在白了。
“小白!”凤倾华本来想开口夸他两句,两年不见,这毒舌的功力真是大有长进,可惜这场合似乎不怎么适合,只得作罢。
“想当本太子的姐姐,在修十辈子的福气吧!”
安慕白霸气的扔下这么一句,伸手拉了凤倾华就走“凤姐姐,我们走!”
后者颇为同情的看了齐王妃一眼,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地位,被安慕白这么一顿训,怕是渣都不剩了吧!
“凤姐姐,好像又比以前好看了呢!”少年站在岸边清清爽爽的朝着凤倾华笑,一身凌人的贵气消失不见,眉眼纯真而秀气,同方才在齐王府里的摸样真是一个地一个天。
凤倾华伸手掐了掐他白嫩的脸颊:“你倒是嘴甜了不少,只是。怎么就一点都没长高呢?”
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低头,脸上原本满满的笑意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几不可闻:“都怪你们,都说了不要摸本太子的头,还得本太子都长不高了!”
边说着便撇嘴,一脸委屈的摸样。
“傻小子,长不大才好呢!”说罢,凤倾华又伸出素手摸摸少年的头,只是言语间无端的多了几分惆怅。
“凤姐姐,你该不会被那些个女人欺负傻了吧?”
安慕白担忧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许久,忍不住问道。
当年的舞风剑主令多少男儿为之折腰,风华倾世,又何曾见过她如此摸样。
春风拂过发梢,凤倾华抬眸扫了少年一眼,抬了手作势要去敲他的头。
“本太子傻,本太子全家都傻行了吧!可别再敲头,不然真长不高了!”安慕白抱头,飞快的退出几步,俊秀的脸上满是讨好的意味。
看他这般委屈,凤倾华忍俊不禁的笑了开来:“你全家,莫不是把你那一大群的哥哥姐姐都骂了进去,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嘿嘿,我姐姐可不就是你么!”少年笑得阳光明媚,眉目纯净,一开心连“本太子”的称呼都扔到了脑后。
前者忍不住剜他一眼,不声不响动手挽起袖子来,一个爆栗就朝少年招呼过去。
“凤姐姐消消气啊,生气可对身子不好!”后者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半是愉悦半是调笑道:“凤姐姐,不如你也给本太子弄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出来吧!”
这不是故意来找抽么,凤倾华沉了脸,忽然又变成听到什么大事似的,愣愣问道:“什么叫做也?”
要知道安慕白这小子平时最是瞧不起人的,安国那么多的公主从不曾入过他的眼,更别说让他开尊口叫声姐姐了。
那么,那么到底是……
凤倾华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容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墨墨她。”
“凤姐姐肯定是听错了,哪有什么也呀!”安慕白连忙掩饰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状的递给她,异常认真的开口:“这是本太子路过晋南城的时候,阿无姐姐托本太子带于你的,她说两年前给你的那份你一定还没用,不过已经没有药效了,凤姐姐要努力呀!”
少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起这话来,纯洁的冒泡,凤倾华无奈的塞进袖里,哼哼一声:“她自己自在逍遥,不知今夕何年何月,唯独这档子事却是记得清楚!”
就在此时,空气中一道酒香幽幽传来。
两人相视一眼:“莫声谷的胭脂醉!”
转眼间,两个孪生摸样的小丫头落在眼前浅浅行礼道:“见过凤姑娘、安太子!”
“花容花念,你们怎么在这?”凤倾华的目光从花念手中的酒坛子移到了她们身上的白色衣裙上,顿时有些纳闷,她似乎记得这两个小丫头一直只穿那讨喜的桃粉色的。
安慕白见了花念手里的坛子,连忙接了过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谷主去见了相见之人,走前交代,书信一封,胭脂醉一坛,一切安然,请姑娘切勿伤怀!”花容的话说的很平静,越发衬得凤倾华接过那封书信,手抖得厉害,脸色白的有些渗人。
好半响才打开了信封取了信纸出来,看着熟悉的字迹,凤倾华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一见君子误终身,无解!”
心猛地一疼,看到下面那句“不妨以情色动之!”凤倾华的嘴角动了动,似乎看到那个什么都无所谓一般的人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了:“逸尘他是开玩笑的吧,他……他才二十七岁啊!”
逸尘曾经说过,他是活不过三十岁的,可是她一直都不信。
“不行。我要去莫声谷看看!”说话间,凤倾华转身欲走。
花念连忙挡在了她身前:“谷主说过轮回之间皆有命数,就如同世界万物花开花谢年年有时,今世他自愿折三年阳寿窥测天机,不是为您亦不是为了莲墨姑娘,只是他心中亦有牵挂罢了!”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凤倾华听她一番话听得头晕脑胀“逸尘的牵挂……”
他那般的人怎么会有牵挂?
“更何况,莫声谷本就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与俗世红尘无关,牵扯入人间之事已是不该,自此后,凤姑娘就当在没这个地方,从未见过我们这些人吧!”
淡淡的桃花香在四周弥漫开来,紧接着惊愕不解的少年被打晕,倒地时还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酒坛子,甚是可爱。
两名少女相视点了点头,随即咒法起,衣袖挥动,在空中形成了淡淡的粉色光圈,将凤倾华困入其中,美眸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神智被带入无尽的虚无幻境之中。
在听不见两个人少女的小小的嘀咕声。
花容边施法边哭着脸问道:“主人让我们把她们戳和在一起,可安挽司命又说他两在一块把其他几位大神历劫之路都给打乱了,让我们尽快让他们分开,那我们打底要怎么做啊?”
“主人下一次归来还要好几年呢,如果安挽司命遇到了麻烦,主人还是要分神替她解决的,倒不如我们先把她们戳和了然后在分开,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有道理!这样子主人吩咐的我们做好了,安挽司命的忙我们也帮了!”
“那我们让他们尽快。”
两个小丫头一击掌,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头有点晕沉的凤倾华看着桌上的一坛胭脂醉,手里抱着粉末状物体的纸包开了合,合了又开,弄得纸张都皱巴了不少。
那人的秀眉却纠结的更厉害了:“放还是不放。”
“放!”
“不放……”
心底顿时冒出两道声音来,不断叫嚣着、争辩着。
“放吧放吧,放了你就能成为清之真正的妻子,很快就会有属于你们的孩纸。”
“不能放,以你的容貌,以你的武功,怎么能用这样的法子来得到一个男人,一定会被墨墨他们笑死的。”
胭脂醉的酒香,足以掩盖任何药的味道,更何况她那个损友准备的东西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有个奶团子,想到今日自己怀里那个纯真亦邪的笑脸,凤倾华莫名的有点期待起来。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清越的男声传来时,那抹翩然的白衣已经到了眼前。
“啊。”被吓到的那人,猛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手里的纸包一扬,眼前是漫天飞扬的白色粉末,于是乎,整间房间里都只剩下凤倾华响亮的喷嚏声。
公子谨忍俊不禁的替她擦去脸上的粉末,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在听说她在齐王府的事那个时候,他的心着实是悬了起来,方才丢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慌忙赶了回来。
他没想过,原来一个女子没有子嗣是会被取笑的,他一直不曾注意他的小妻子已经出落的越来越招那些妇人嫉恨了。
一脸茫然的凤倾华摸摸鼻子,抬眼问他:“今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你今日在齐王府没事吧?”公子谨抬手细细拭去她鼻尖的粉末,淡淡的笑了起来,温柔而细腻的摸样。
“没事啊!”凤倾华说着低下头,几乎是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有那安国公主一样的身份,你会不会就不用和现在一样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