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清楚的是,似乎上一次醒过来时看到了聂细卿,但因为太累了又睡了过去,然后梦中一直惦记着,等他终于睡够了、看到了人,就对他说了最想说的话。
然而这句话听到聂细卿的耳朵里,却似乎有根针顺着耳朵进去,一路游走,刺遍全身。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那么幸运,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捧灰,那么,他又该从哪里去听他一句“我想你”呢?
顾非也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他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感觉脖子里滑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又听聂细卿说:“我也想你。”
醒过来的前三天,顾非也只是躺着睡觉,别说吃饭,连说话也很少。
到了第四天,这家伙的生命力开始变得有点小旺盛,其后果就是再次变成顾黏糕,一刻不见聂细卿,那目光就满病房飘着找人。
这就造成了聂细卿根本就不忍心离开病房太久,什么营养汤之类自然也是煲不成了。
幸亏顾舟理解年轻人突发事件之后的黏糊,每天兢兢业业,变着花样给煲汤——年轻人恢复得快,没过两天,顾非也脸色稍微好了那么点。
尽管顾舟寻思着他弟弟脸色好转并不是喝营养汤喝的,而是聂细卿陪的。
聂细卿在,他就会笑,总归人心情好了,气色看起来也会好很多。
这两个人目前还分着手么?自然是不会,顾舟到现在还记得顾非也醒过来后的第二天早上,他一早赶到病房,看到的聂细卿的样子。
那一刻他仿佛逆着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看到了守在付俊卓病床前的自己。
最近顾舟不算轻松,除了要顾着顾非也这边,潘烟那边也终于答应接受治疗,并且在顾非也醒过来的第五天接受了手术。
他得两头跑。
再有就是,他回国太久了,那边的工作再拖真的不像话了——于是顾非也出事那会儿,付俊卓分明已经飞过来了,又因为顾舟的工作,只待了三天就飞回去。
他俩是同行。
春节早就已经过去,但这个“顾非也昏迷生死未卜”的春节氛围,任谁心里都有一块大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已经落下,过两天付俊卓也要过来,再过段时间顾非也可以出院。
顾舟忽然想,等顾非也出院了,得补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年。
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年他不打算带潘烟,但一定要和顾非也一起过,还有最近一直也跟着忙碌的顾灵。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