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应离纵对他的温言软语依旧不肯领情。
“好了,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别让爷爷等久了。”
应离纵轻哼,再次抬步离去。
熟门熟路的步伐,驾轻就熟的方向感。
这哪里是不认识路?不是挺熟的吗?
应离琮颇感无奈,连连摇头,赶紧追了过去。
……
应离谦抱着林飞飞去了一处房间,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了,林飞飞的脚有些红肿,他怕伤到筋骨。
好在检查之后并无大碍,只是轻微扭伤而已,揉一揉冰敷即可消肿。
医生正准备给林飞飞处理,却被应离谦下了逐客令,如此,只能作罢,留了药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应离谦坐在她的面前,开始给她揉脚。
……
宴会依旧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热闹,敬酒的人一轮又一轮,当然,应志承没必要都喝,别说他如今上了年纪,就是正值壮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一人一杯不是被撑死就是酒精中毒而亡。
所以只和几个老兄弟喝了几杯,应华,应辉也挡了一些人,至于其余那些不认识的人他就没喝了,不过盛情难却,还是一一谢过。
“应老,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兄弟,我干了,你随意……”
“应老,我敬你一杯……”
“应老……”
敬酒的人是越来越多,后面的人几乎都不认识,看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应志承只觉得乏了。
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宁妤真,问道,“离谦呢?”
“还没回来!”声音微颤,委屈凸显。
谦就这么把她晾在这儿了!
刚才的她有多么让人羡慕此刻的她就有多么的可笑,她可以感觉到周围那些带着嘲笑和讥讽目光,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难以忽视,然而她只能陪笑并一一解释说他是因为有要事着急处理,所以才早早离席。
可是,谦,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就算我留不住你,可是爷爷也不能够了吗?
眼看宴席就要结束,你却迟迟没有出现,你抛下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只为了区区一个林飞飞?
呵!
桌下的手忍不住收紧。
“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应志承冷了声音,竟然还没回来,这都去了半个小时了。
拿拐杖的手忍不住的抖动起来,不是身体不舒服,显然是气的!
宁妤真赶紧安抚,顺便播了电话给应离谦,几声之后……
宁妤真缓缓放下手机,可是表情神色明显不对劲儿。
应志承沉眉,“怎么了?”
“他挂断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落寞低沉之感。
谦,现在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吗?
应志承越发不悦,离谦对妤真的敷衍决绝让他动了怒,看来这个生辰他是过不安稳了。
“妤真,扶我回去!”
应志承以身体不适和同桌的几位好友道过别就和宁妤真离开了。
……
应离谦放下手机继续为林飞飞冰敷,已经没那么红肿了,放下冰袋准备上药。
“你生气了?”林飞飞唯诺开口。
20分钟过去了,然而应离谦全程都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此刻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以及脚上他细心轻柔的照顾……
这让林飞飞觉得也没有那么失落了,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不开心,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下。”
“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要去那里?
明明对这里不熟悉为什么还要乱走?
为什么不去人多的地方?”应离谦总算说话了,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质问,带着怒火带着激愤,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
林飞飞被他突变的态度吓到了,刚才的安静果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此刻的应离谦就犹如一直脱缰的猛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眼神犀利而尖锐。
林飞飞直直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察觉自己的愤怒太过可怕甚至吓到了她,应离谦赶紧垂眸不再去看她。
手中的药水已经擦完,开始为她包扎脚踝。
其实,他不是生气,他只是害怕,害怕她出事。
每次都是这样,有事从来不找他当面说,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的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复心情。
她不知道他找不到她会担心吗?
她不知道如果她出事了他无法第一时间去救她吗?
好在这里有监控,他可以很快确定她的位置,也可以及时过去。
可要是没有监控的地方他要怎么找她?
就算有如果距离太远他又要怎么及时赶过去?
为什么不能让他省心一些?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任性这么倔强,把他的叮嘱全部当做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