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这么无疾而终,后来谁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她不想再去想那些繁杂事情,更不想让那些影响她的心情。
……
一月一次,或者说一个月两个小时的见面让她很是珍惜,但这一次次重合起来已经足够她了解很多东西了。
她越来越觉得妈妈没问题,整个人正常的不行。
医生告诉她,妈妈正常的时候的确和常人一样,只是发病的时候就会六亲不认。
她不信,为什么每次她去的时候妈妈就是正常的,前一天或者后一天就会突然发疯?一次两次就算了,十次八次就不是巧合了。
医生说,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女儿要来,她才渐渐平缓,或许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渴望亲人的。
这句话听似有道理,却也给了宁妤真另一个有用的信息。
这一年她十九,当她得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她又去找了宁腾飞。
“爸爸,医生说妈妈渴望见到亲人,而且我每次去见她她都很平静很正常,一年了,一年了,我知道这不是巧合。
所以,如果我们把妈妈接回来,说不定她就会好起来,甚至再也不会发病。
在那种地方呆久了,我觉得反而没用,只会让病情更加严重,因为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宁妤真说的很急切,很激动,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治愈方法似的,当然,她说的这个的确很有道理,只是宁腾飞还是没有在意。
“我说过了,等你二十岁时成功进入应家我就答应接你妈妈回来。”
宁妤真拧眉,奇怪的看着宁腾飞,她的古怪眼神自然吸引了宁腾飞的注意。
“怎么这样看着爸爸?”
“爸爸,虽然我们有约定,可是只要妈妈的病情有所好转甚至可以痊愈你是不是不应该计较这些?
毕竟,她不是别人,还是说,你不希望妈妈回来?”一年前她就有这种这种感觉了,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现在爸爸的态度,让她又开始怀疑。
“当然不是!”
面对宁妤真质疑的眼神,宁腾飞难得的笑了笑,“好了,既然回家对妈妈病情有帮助,那我们就接她回家吧,明天我就去。”
“真的?”宁妤真有些难以相信。
“真的!”
……
然而事实告诉她这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什么都是假的。
他的承诺是假的,他根本不想接妈妈回家!
甚至连妈妈的病都是假的,她根本没有生过病,她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妈妈之所以会住进精神病院竟然是爸爸强行这样做的。
听着录音器里传来的话,宁妤真捂着嘴巴轻声呜咽着。
对话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平淡,然而对话内容却是那样恶心。
原来她一直害怕却又十分敬重的爸爸竟然是这样的人,无情的将妻子送入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原因只是因为受不了妈妈对他管这管那,受不了妈妈对他应酬上的指指点点。
是啊,一直以来,爸爸都觉得女人就应该以男人为天,像妈妈那种管东管西甚至开始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他吵架甚至大闹的人可不就“疯子”吗?
这是昨天她留在妈妈那里的录音器,就贴在她的床下。
她早就觉得不对了,虽然医生和看护人员的话不假,可是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她留下了录音器,她倒要听听,妈妈是不是真的会在她不在的时候频繁“发疯”,毕竟,碟片的日期可以作假,但她自己的耳朵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