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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第二波人也等在这里了。
“少爷!”仆人们纷纷行李。
“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应离谦一进门就是一声怒喝。
除了江女士还算镇定,其余的都被吓得退后了一步,互相搀扶才稳住身体,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虽说少爷吼的是一群人,但明显是针对的是江女士,因为飞飞小姐的事一般都是江女士在管,也是由江女士向应离谦汇报飞飞小姐的情况,而他们,只是负责飞飞小姐平常的饮食起居罢了,林飞飞的个人行程和事务他们根本没资格知道。
不过应离谦这愤怒的模样还是把他们吓到了,谦少爷平时虽然高冷,但绝不暴戾啊,可现在真的有几分阎罗的气息,一个暴走就能让他们全部下地狱,所以,他们很识相的站在背后不敢吭声。
江女士面色很是凝重,但不是出于害怕和紧张,而是担心林飞飞的身体怎么样了。
“对不起少爷,只是我以为飞飞小姐出门是去找你的!”
“找我?”
“嗯,她说她约了人吃晚饭,还说会晚点回来,我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又想到少爷最近比较晚回家,以为是你们两约好,出去二人世界了,所以就没有再联系你。
现在看来是我自以为是,倚老卖老了,对不起少爷,请你责罚,老身绝无怨言。”
最后关于责罚这句话江女士说的很真诚,要是换了别的人她就不会说的这么淡定了,她毕竟在应家当差三十年多年了,应离谦还是她看着长大的,虽说主仆有别,但应离谦还是要给她几分尊敬的。
要是应离谦为了别人惩罚她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服气的,但是林飞飞不一样,她很喜欢林飞飞,把林飞飞当自己亲孙女一样看待,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虽然不用负全责却也是难辞其咎。
应离谦若要惩罚,她毫无怨言,当然,她知道,少爷还是尊老念情的。
她都一把年纪了,谦少爷再生气又能那她怎么样呢?总不能和冉亮一样把她也发配边疆吧?
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就算年轻个三十岁也不行,毕竟她只是一个管家而不是保镖。
所以,她也是有恃无恐,区别在于是不是甘心领罚。
果然,她这句话一出应离谦觉得有口难言,惩罚?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惩罚这件事,气归气,但他不可能真把江女士怎么样的。
而且林飞飞只是出个门而已,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必须向他报告。
他只是有些急了,想到林飞飞的狼狈模样,想到她还在治疗室治疗,他就心乱如麻,心如刀割,内心仿佛有一团火,必须发泄出来。
可是面对江女士的主动请罚他是有力难使,有口难言,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冷冷道,“全部下去,江女士留下!”
一声吩咐,众人纷纷退离,出了大厅其余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了六个小时,现在总算可以回去睡觉了。
……
大厅
应离谦正襟危坐,沉郁的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老人,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江女士先开的口。
“少爷,飞飞小姐怎么样?”
“没事!”声音依旧冷冷的。
不过的确没什么大事,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大致检查过了,大多都是擦伤,最严重的就是手上那道口子,其余的地方倒是没什么。
还有就是她的衣服……
他本来想看看身上其他的地方,可是外套里面的衣服竟然是破烂不堪,连胸衣都被扯得歪歪扭扭,她的皮肤本就娇嫩,掐痕吻痕,异常醒目。
可想而知她受到了怎样侮辱,可想而知她能逃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心疼,这个小丫头,真是受了很多伤害。
以前,她一个人带着病危的妈妈,只怕受了更多的白眼和排挤吧,如果说现在多是身体上的伤害,那以前就是精神上的打击,原本幸福快乐的小公主变成人人可欺的灰姑娘,叫他怎么不心疼?
冷冽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温柔,可是很快又变得阴郁。
本以为有了他的呵护和宠爱她就可以变得幸运、幸福,可是,她还是受到了伤害,心疼的同时他也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少爷……”
江女士还想说些什么应离谦摇了摇手,淡淡道,“去休息吧!”
他不想再去责怪谁了,于事无补,他现在只想陪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