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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社恐也要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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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次元35(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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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父一口气没提上来。

秦方律指着传单介绍:“从一开始的设置,您就拥有对机器人完全的支配权利。您可以设置它的名字、性别,连上显示屏后,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它穿衣打扮。机器人中配备有最新的家务清洁系统,你也可以下载安装办公、玩耍、陪聊等功能。您可以设置自动跟随模式,您走到哪里,它就走到哪里,完全不用担心小孩子走丢哦。”

秦方律话很密,阮父几次三番想说话都失败了。

“您还可以开启尊贵会员,让机器人联网,这样您就可以为它寻找出厂时间相似、机型匹配的伴侣,下个月我们会推出机器人结婚的新活动。联网后,它的社交圈可以拓展到全球。”秦方律笑容不改。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机器人是完全安全的,它不会产生自主感情,人工智能只应用在家务、工作和社交方面。简而言之,它只会完全听从您的命令,绝对不会反抗。”

“怎么样,阮总考虑入手一台吗?我们永久保修的。”

秦方律彬彬有礼。

阮父再傻也能听懂秦方律在讽刺什么了,他这次沉默了很久,一字一顿地问:“秦先生,您站在什么立场,这么护着他?”

秦方律敛了笑,平静地和中年人对视:“我站在人类的立场。”

“阮先生,您显然还没完全明白,您的儿子,他是一个有独立思维、有独立决定能力、有人格尊严的活生生的人。”秦方律说。

“您把公司做到这么大,懂得尊重股东的意愿、尊重员工的想法,为什么不知道尊重儿子的选择?”

阮父手臂上青筋突起,又缓慢放下。

没什么继续聊的必要,秦方律站起身,把会议室的门拉开,是一个送客的姿势。

在阮父离开前,秦方律说:“阮总,机器人今天晚上会送到您府上,阮存云我就留下了。”

夜晚回到家,阮父没想到门边堆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他闷着脸拆开,居然真拆出了一个机器人。

上面贴着一个

标签【您的完美孩子】。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说明书,详细地告诉用户如何设置各种参数,如何把机器人接入互联网。

最底下是一封简短到不行的信。

[致阮先生:

祝您抚养愉快。

顺颂商祺

秦方律敬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按照阮父一贯的狠辣作风,他早该发飙了。

但这次没有,他背着手着转到阮存云从小居住的房间,在那空空荡荡的书柜前站了很久。

出差工作的晚上公司自然要一起吃一顿,rain姐选了火锅,红红火火地讨个彩头。

因为秦方律演讲效果太好,下午公司展位也是门庭若市,桌上同事开心碰杯,分享今天拉到了什么大客户,又成交了多少单。

桌上气氛很热烈,出差不宜多饮酒,所以大家以果汁代酒,碰了好多杯。

阮存云言笑晏晏地坐在大家中间,神色如常地谈笑风生。

朱翰拍了一下阮存云的肩膀:“小阮,你看到我今天是如何快刀斩乱麻地拿下那个客户的没有?明天归你们上场,就按照这个节奏做,昂!”

“学到了,我今天都看呆了。”阮存云做出夸张的表情,“我当时就在想,就翰哥这口才,巴菲特都能给他拿下咯!”

桌上一片欢愉的笑声,朱翰道:“小阮啊,你就保持这个口才,明天连李白都得叫你一声哥!”

阮存云连连摆手:“这太过了太过了,翰哥喝果汁儿也能醉啊?”

一场晚饭热闹翻天,阮存云尤其活跃。

大家都说今天晚上小阮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时开朗,今天更是热场担当。

“毕竟是我第一次出差,挺兴奋的。”阮存云笑着解释,弯起唇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朱翰开始谋划展会之后的活动:“既然来了海城,那肯定要去酒吧街玩一圈儿啊!两天后的晚上,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

其他同事笑骂朱翰“酒鬼”,阮存云放下西瓜汁,举手道:“我去。”

秦方律深深地看了阮存云一眼。

阮存云明明那么讨厌喝酒。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又将是一整日的辛苦。

因为来的人是双数,秦方律肯定是一个人住一间套房,分完房间就阮存云一个人住单人间。

阮存云接过单人间的钥匙,露出了今晚他最由衷的一个笑容。

深夜降临,无风无月,秋季的凉爽变得有些刺骨。

秦方律看了眼昏沉的天色,叫酒店送了一杯热牛奶和一碟水果到房间。

换上绵软的家居服,秦方律端着牛奶和水果走出房门,走到阮存云门前按响了门铃。

按了三声都没人出来开门,秦方律站了一会儿,沿着酒店安静无人的楼道行走。

楼层尽头有一处偏僻的露台,远远地能看见绰约的花影。

秦方律沉默地走近,看到空旷的露台角落,缩着一个纤瘦的背影,他咬着自己的手指,肩膀小幅度地抖动着。

果盘和牛奶轻轻放到圆桌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阮存云迅速放下手臂,异常敏感地回头,眼底通红,嘴唇颤抖,有一丝不正常的殷红。

秦方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像揉皱的纸,像撕裂的画,像腐烂的肉,像一切最糟糕的事物的总和。

阮存云飞快地用袖子抹过眼睛,身子瑟缩着退到墙角边缘,声音慌乱。

“秦总……我只是……!”

眼前一黑,阮存云陷入一个热烫的怀抱。

整张脸都被按在男人怀里,呼吸不畅,鼻头却拼命一酸。

秦方律没有讲话,只是一下一下抚摸着阮存云僵硬的脊背,感受到他逐渐放松。

寂静的空中露台被夜风拂过,夹杂起沉闷的抽泣声。

男人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关系的……”

阮存云单手紧紧揪着秦方律的衣服下摆,几乎喘不上气,所有颤抖都被他的怀抱温柔化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存云微微抬起头来,眼底变得更红,但已经看不见一丝泪痕。

他的左手仍然攥着秦方律的衣服,像攥着救命稻草。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鼻音浓重地笑了一声:“抱歉,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秦方律胸口湿了一片,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阮存云干燥的眼角。

“回房间吧,外面太冷了。”

秦方律拉起阮存云的右手腕,感受到他拼命向后扯了一下。

回头盯住阮存云锁成拳头的手,秦方律凝眉:“给我看一眼。”

阮存云把手藏到身后:“没什么。”

秦方律站着没动,目光温和坚定。

阮存云只能耷拉着手伸过来,被秦方律翻过手心,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指尖。

“怎么弄的?”秦方律的声音低得吓人。

“咬,咬的……”阮存云口忙齿乱地解释,“我下意识的,我真没用力,我只是牙齿比较尖……”

秦方律深呼吸,一手端起原封不动的牛奶和水果,一手拉着阮存云回房间,憋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我那儿有酒精和创可贴。”

秦方律心想,我的祖宗,我宁愿您咬我心上,也没有您咬自己手上那么让我疼。

阮存云拘谨地坐在秦方律套房的沙发上,乖乖地让秦方律抓着手腕,看酒精棉球一点点擦去指尖的血液,露出细小的伤口。

“疼不疼?”秦方律撩起眼皮看他。

阮存云眼睛都不眨一下,摇摇头。

秦方律给他贴上创可贴:“你用哪颗牙咬的,这么锋利?”

防备心和眼泪一起流走了,阮存云居然微张嘴唇,露出一对小小的尖牙,再次申辩道:“虎牙。我虎牙比较尖,真的没有用力,只是想事情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咬手指……我心理很健康的。”

“嗯。”秦方律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一对嗜血的小虎牙上,语气也淡淡的。

“虎牙不乖。”

阮存云突然被点圈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惊恐万状,像一头受惊的小鹿。

秦方律疑惑抬眼:“怎么了?”

阮存云咳嗽着掩饰过去,“……没什么。”

秦方律没再问,指着桌上的热牛奶和水果说:“吃点儿。你告诉我的,助眠。”

说完这话,秦方律到另一个房间窸窸窣窣地收拾药箱,阮存云咽下一块清甜的哈密瓜,心里逐渐开始七上八下。

直到现在,秦方律都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哭湿了秦方律的一件衣服,秦方律理应有知情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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