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赫景和转身离开。
林氏看着他的背影讥笑道:“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老王妃叹了口气:“孽债啊!”
赫景和回到家,就看见他爹趴在地上翻着什么东西。
他趴在门边,就看见赫宁安从矮塌。
赫宁安一直都知道张氏在这里藏了银子,没想到还不少。
他从本想从里面拿出几两银子去镇上找郎中瞧病,就在这时,赫景和走了进来,怒气冲冲地说道:“爹!家里明明有银子,你为何不告诉我?”
赫宁安动作一顿,看着赫景和说道:“爹也是刚刚才翻到的。”
赫景和哪里会信?他走上前,一把将纸包夺过来,看了看里面的银子,撇撇嘴:“我还以为有多少,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将纸包塞进怀里,转身欲走。
赫宁安怎么会让他将银子拿走?赶忙拉住他:“儿子,那银子不能都给你,你先拿走五两,不,十两,剩下的我们放在家里。”
赫宁安深知他儿子是什么德行,这些银子给他,他一定拿去赌。
赫景和见他拉着自家的袖子放,顿时来了火气,想到自己在赫家受的那些屈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赫宁安挥倒在地,头也没回地冲了出去。
赫宁安的头直接磕在矮塌的角上,鲜血直流,没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赫景和来到镇山,原本一路上他跟自己说一定不去赌场,抓一些药就回去,但是路过赌坊的时候,手实在痒得不行,小厮看见他撇了撇嘴:“穷叫花子,看什么看?”
穷叫花子?
赫景和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叫谁穷叫花子?大爷今儿就让你瞧瞧什么叫财不外露!”他手上掂着五两银子走进赌场,那小厮见状赶忙恭恭敬敬地将他请进去:“大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莫要见怪。”
“哼!”赫景和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迈着大步走进赌场。
赫景和原本只想拿五两银子过过瘾,没想到只两本就输了个血本无归。
他哪里甘心?
又拿出五两银子继续加注。
一来二去,待他再将手放进怀里准备拿东西抵的时候,发现怀中的纸包里,什么没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禁傻了眼。
竟全部输光了?
瞬间,头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赌场的人见他输的眼睛都直了,便知道他身上的银子已经被榨干了。
便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他被扔出赌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想到自己离开时,赫宁安似乎被他推倒在地,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阵雷电闪烁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在心底咒骂一声,赶紧往家里跑去。
走到门口,他想起赫宁安先前揣进自己腰包里的银子,暗暗思忖该如何骗到手中,她拿去赌场一定将自己输的银子都赢回来。
推门进去,发现屋内连蜡烛都没有点,沉声说道:“爹,你又不是两只手都坏了,连个蜡烛都点不上了?”
屋内没有人回答,赫景和冷笑一声:“你还以为自己是郡王呢?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可只有我一个儿子,要是把我惹恼了,以后可没有人给你养老送······”他往屋内走去,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差点摔倒在地。
他刚想咒骂出声,突然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赫景和终于看清,差点绊倒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正是赫宁安,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看着他。
赫景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刚好按在流了一地的血上。
“爹。”赫景和颤抖着手,放在赫宁安的鼻子
死了,赫宁安死了。
死不瞑目。
赫景和看着赫宁安已经凉透的尸体,许久,他终于回过神,双手在赫宁安身上不停摸索着,终于在他怀中找到了五两银子。
赫景和跪在他尸体旁边重重磕了两个头:“爹,您要怪就怪赫家人吧!若是他们今天将银子给我,我也不会跟您争抢那几十两。”
随后他扛着他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将他拖到了村北的断崖处,直接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