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景和眯着眼睛看到她手中的银针竟比以往的银针粗上十倍不止,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听见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她对着他的指尖扎了下去。
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不行,不能醒,若醒了自己这一下就白挨了,只要自己不醒,裳若依就不能将他赶出去,一定要留下来。
裳若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忍,不过这样也好,她唇角一勾:“看来他这病还真是严重,十分棘手。”
赫景和听她这么说,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留下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
结果,裳若依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真的晕过去。
“看来只能再次施针了。”裳若依对着身后的家丁们说:“按着赫景和。”
按着?
老王妃有些不明所以:“若依,为何要按着她?”
“这套针法一共是七七四十九针,要一针不差地扎下去,否则受针的人很有可能会七窍流血而死,不过若受住了,便一定会治好。”她脸上带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啥玩意儿?
四十九针?
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赫景和此时就想睁开眼睛,然后说自己已经好了,这样就不用继续被裳若依扎,但是她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眼疾手快地将针扎在他的手臂上。
“啊!”赫景和再也忍不住,大声呼痛:“疼!疼死我了!”说完就准备从床上坐起来。
裳若依大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按着啊!”
家丁们闻言,赶忙上前,将正要起身的赫景和牢牢按在床上。
裳若依又在他手臂上落下一针。
这个穴位会让人的痛觉放大,这样下去每一针,都会让他痛苦无比。
老王妃见赫景和一针就醒了,不由说道:“神了!若依的医术也太高了!”
赫景和闻言,只想破口大骂,高个屁!裳若依这个女人定是知道他在装晕,故意报复他。
“祖母!我已经好了,不用扎了。”他大声喊道。
“不行。”老夫人闻言,一口回绝:“你嫂子说了,这针定要扎够四十九针才行,不然会七窍流血而死的。”
“祖母,她骗你的,孙儿刚刚是装的,孙儿没有病啊!”他话音落下就见裳若依又是一阵扎下去:“医书上说的果真没错,施针的时候,会说胡话。”
“狗屁胡话!快放开我!”
裳若依冷笑一声:“瞧,又开始说胡话了。”
老王妃见赫景和睚眦欲裂的模样,确实像是疯魔的样子:“景和,就四十九针,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
怎么忍?
于是,整个赫府回荡着赫景和的惨叫,不知过了多久,那惨叫声才停歇。
裳若依收起银针,看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赫景和,对以庞大的老王妃说道:“祖母,景和这病来势汹汹,这段时间就先让他留在府中吧!每日都需要施针,连续七日才行。”
躺在床上的赫景和闻言,刚想拒绝,就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无法出声。
“你瞧,这病症已然到喉咙这里了。”
赫景和眼中含着怒气瞪着裳若依,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好。”老王妃拉着裳若依的手,叮嘱道:“若依,景和就拜托你了。”
“祖母放心。”裳若依笑着说:“我最擅长疑难杂症。”
老王妃看了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赫景和,转身离开,眼中的担忧尽数消失,裳若依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赫景和。
“贱人,你竟敢这样对我。”
“你在说什么?”裳若依故作诧异道:“可不是我将你打晕的,我只是按照医书上所说在救治你而已,看在祖母的份上没有收你的诊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赫韵怡走上前,撇撇嘴道:“可不是吗?嫂子医术这么好,便是宫中的御医都望其项背,今天屈尊降贵地给你施针,你倒好,不仅不感恩戴德,竟然还对她出言不逊,真是狼心狗肺。”
“你!你们!”赫景和努力挣扎想要坐起来,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守着这间屋子,绝对不可以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是!”
两人走出房间,赫韵怡笑着说:“嫂子,你真厉害!”
“什么?”
“整治赫景和啊!”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色:“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竟然还装晕,活该,扎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