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子看了看坐在右手边的儿媳妇,乔夫人心领神会,出声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夫君近日得了一场怪病,整日神志不清,浑身无力,时不时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宛如中邪一般,请了法师来驱邪避凶,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越来越严重了,也请了一些郎中来瞧,无甚作用。”
裳若依闻言,沉声道:“您相公可在府内?具体是什么病症,还需要把脉才知道。”
乔夫人看了看乔老爷子,见其点头,才站起身来:“裳姑娘且随我来。”
看着裳若依离开的背影,乔老爷子暗自点头,真不知道景珩什么运气,竟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裳若依来到后院的一个院落中,只见院墙的四角挂着各种各样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图案,在东墙的角落中还有一堆燃尽的香灰。
乔夫人见她看着那些东西,笑了笑道:“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早知道我们就不请那些法师了。”
走进房间之中,裳若依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房间中所有的窗户都用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
房间中点着微弱的烛光,一个男人正躺在床榻上,眉头紧皱,面色惨白,双眼闭着,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远远看上去,就如同死人一般。
“窗帘为何这般弄?”裳若依站在门口,沉声道:“乔夫人,让人将窗帘全部撤掉,窗户打开。”
“可是每每有阳光照射进来,他便大喊大叫,说什么热死他了,有火在他身上烧,真如中邪一般,正因如此,我们才找了法师。”
“没关系,先按我说的做。”裳若依又向后退了几步:“房间内的浊气过多,便是没有病也要憋出病来。”
半晌,下人们将窗帘收起来,又将窗户打开。
裳若依刚刚迈进门,就听见床上的人大声喊道:“烧、烧死我了!快将窗帘挂上,我不要晒太阳!”
但是没有一人听他的吩咐,他怒不可遏,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
“我说话你们听不懂吗?”
当乔夫人看见他身上瘦如骷髅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见他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企图将阳光挡住。
乔夫人见他的举动,心中一恸,便想让下人将那窗帘重新装回去。
就在这时,闻溪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银针,径直射在他的脖颈上。
瞬间,他的喊声便停了下来。
浑身上下,除了眼睛以外,哪里都动弹不得。
“将你家老爷抬到榻上去。”
裳若依将手搭在他的脉上,心中便有了树。
这哪里是中邪?这分明就是中毒!
“中毒?”乔夫人惊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一种神经性的毒药,可以在短时间内使中毒之人的身体出现各种与以前相悖的反应。”裳若依沉声道:“而且这种毒会逐渐侵入肺腑,在彻底毒发之前,普通郎中是根本诊不出来的,不过一旦被诊治出来,便是大罗神仙都难以将其医好。”
什么?
乔夫人呼吸一滞。
“裳姑娘,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裳若依低声说道:“我会尽力。”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灵泉水灌至他口中,不多时,刚刚还瞪着眼睛的人便缓缓睡去。
灵泉水进入身体后,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浪陡然安静下来。
乔夫人见状不由啧啧称奇。
拿出银针,扎在他手心之中。
随后又找了几个穴位,各下一针。
她轻轻拨动其中一根银针,其他的银针竟跟着摆动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他的脸色陡然变得痛苦不堪,体内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般。
“裳姑娘,我相公他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