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若依再度来到皇后床边,将拿起银针在手腕上刺了一下,那蛊虫果然又动了几下。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那蛊虫用银针封锁,再划开皮肤将蛊虫取出,然而皇后如今有了身孕,小腹隆起,那蛊虫所在的位置距离胎儿又比较近,划开皮肤风险过大。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能让它离开现在的位置?
灵泉水!
裳若依脑海中灵光一闪。
用灵泉水将那蛊虫引诱出来。
蛊虫长在皇后的血肉之中,对其身体任何部位出现的味道都极其敏感。
便是狮子老虎这般的猛兽对灵泉水都没有抵抗力,别说小小蛊虫。
这时,姜安儿走上前,低声说道:“灵均公子莫不是没有能力解毒,随口胡诌娘娘中蛊吧!”
裳若依瞥了她一眼,先前只是觉得她姿色平平,如今看来,这脑子也是平得不能再平了。
“测试蛊虫的药粉,你是没有瞧见,还是那蛊虫蠕动你没能看见?”裳若依冷笑一声:“如今我算是知道为何你跟在姜神医身边如此久,医术依旧上不得台面,着实是这个脑子不大适合当医师,容易将病人耽误了。”
“你竟敢诋毁我?”
“诋毁?”裳若依嗤笑道:“我用得着诋毁?你若是不服,大可问问姜神医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亦或者问问这宫中御医,他们跟你无冤无仇,自是不会诋毁你。”话落不再理会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她用刀将皇后娘娘的手臂划破,顿时,浓黑浓黑的血液流了下来。
众人见状都惊异不已。
“你这是作甚?为何要在娘娘的手臂上划上一刀?”嬷嬷高声喊道:“我们娘娘的凤体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意伤害的?”
“嬷嬷是想让你们娘娘的骨血都被那蛊虫啃噬殆尽,还是想救她?”
“自然是要救娘娘。”
裳若依眼皮微掀,瞥了她一眼:“想让你家娘娘康复,不要打扰我。”
那嬷嬷闻言,立即闭口不言。
裳若依用银针将血止住,在那伤口上滴了几滴灵泉水。
半晌,那蛊虫都没有蠕动的迹象。
裳若依又滴了一些。
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蛊虫所在的位置。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方法失败之时,突然,那蛊虫肉眼可见地蠕动了一下,下一瞬,疯狂地朝着皇后手臂处蠕动。
蛊虫蠕动,皇后便是在昏迷之中,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不多时,那蛊虫便来到伤口处附近。
裳若依原想直接剜肉取蛊,但是那样势必会在手臂上留下明显的伤疤,便是用最好的祛疤膏都无济于事,想到老王妃说过的话,女子若是在身上留下伤疤便会被视为不祥之兆,她虽不在意,但是皇后和皇上是否在意?
若皇上介意,那在这深宫之中,往后的日子便格外难熬了。
她想了想,终是没有这么做。
那蛊虫停在伤口一寸的位置便不再向前移动。
裳若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若是再拖,伤口在灵泉水的作用下都快要愈合了,那时,这蛊虫便很难取出来了。
她再度滴了几滴灵泉水,若再不露头,怕是只能剜肉取蛊了。
就在她准备下针的时候,那蛊虫终是没有经得住诱惑,缓慢向前移动,不多时,一只白色肉虫便出现在裳若依的眼前。
那伤口处的灵泉水很多,蛊虫兴奋极了,将自己肉乎乎的身体全部暴露出来。
就在这时,裳若依瞅准时间,用银针将其身体穿透,甩了出去。
那蛊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姜安儿的脚边,她看见在地上不停扭动着的肉虫,尖叫出声:“啊!虫子!虫子!”
尖锐的嗓音传遍了凤仪宫,姜神医脊背发凉,赶忙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姜神医拉着姜安儿跪在地上:“皇上,小女不知礼数,还请皇上念在她年幼,宽宥她吧!”
天顺帝一心扑在皇后身上,哪有心思理会姜氏父女?
原本殿前失仪,轻则五十大板,重则便是牢狱之灾,但是想到姜神医日后或许还有用处,天顺帝生生压下了心中的厌烦,只沉声说道:“出去。”
姜神医闻言,哪敢耽搁?
赶忙拉着姜安儿离开。
太子来到蛊虫旁边,看着还在扭动的身躯,颇为嫌弃地说道:“没想到母后身体之中竟会有如此大的蛊虫,当真是可怖至极,这蛊虫每每蠕动,母后定然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张公公走了进来:“皇上,赵贵妃来了,可否让贵妃娘娘进来?”
天顺帝闻言,点了点头:“宣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