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她是轻而易举,她既不敢,也不愿再挣扎,最后,自然老老实实地被他牵回了房里去。
天边逐渐晦暗,乌沉沉的云翻涌着掩去最后一缕天光,满天的云低的要倾塌下来,寒风隆隆,大雨将至。
“回去了。”
虽然是等雨丝变得薄弱,才应了阿霁的愿望,来到这海岸,可是因为风势太大,她穿的衣服仍然被濡湿。
从她身后抱着,想将身上的热意悉数地渡给她。
声音覆在她耳边,混合了清冽的暖意扫的她耳根一烫。
一丝丝悸动滚入心坎,方寸骤乱,白霁溪动了动,偏过视线,满满冷静地把他注视着,便见他唇角勾得轻浅。
仿佛不经意跌入一处深潭,一时间溺住,气也气不起来。
怎么说,汤足饭饱,小云团蠢蠢欲动又抱住他,丈量着他的腰,像是不知什么时候,让他勾出难以自抑的瘾来,只是这样抱着他,摸到他脊背,她能浑身失去了力气,连被他带去看他亲姑姑血肉绽开的枪伤那一幕,她也能模模糊糊不再能想起。
贴抵着她温暖的嘴角。
“阿霁……”
似一缕轻的无法再轻的风,落在雨汽中,眷恋缱绻。
又,余音微颤,欢欣丛生。
云南的雨去的也快。
一场大雨过去,碧空如洗,连着两天都放晴,他却不再让她出去,于是这两天,她光看着他,不是医院打来电话找他,就是云南这边的缉毒警。
等到他姑姑一事尘埃落定,边境,以及金三角一带违禁贸易被依法处理了干净,也就到了终于能回家的时候。
就在启程的这天。
另一间房里,砰的巨响,一脚重重踹在紧闭的房门上,不过,门外的保镖无动于衷,至于踹门的人,咬着烟,目光里浸着发红的戾气。
“陆淮深!!!”
忍无可忍,来回踱了几步,冲着门板又一次怒极嘶吼。
门外,保镖的声既往淡漠:“邵先生,还请稍安勿躁,我们先生吩咐过了,要等到下午三点钟,才能放您出来。”
下午三点……
窗帘垂坠着金丝绒的流苏,一点阳光照上去
,波光粼粼,像极了浮着碎金的海面。
酒店的选址不在闹市,离市中心偏远,又在这样高的楼层,空气更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升起弥漫的烟草青雾后,兀自地走着针秒。
直至四点钟的样子,终于,被等的太久的敲门声打破了岑寂,他手边的烟缸,满满的烟头也堆了出来,抬头一看,见是位西装革履的青年,拿着备用的房卡,语气客套说:“邵先生,你可以走了。”
就又拿出装有手机的密封袋,以及一张银行卡,青年解释:“这是我们先生,为了答谢邵先生协助警方,所给出的酬劳。”
说着,银行卡未被动过,手机倒是被邵汀渝一把夺了回去。
“滚。”
烟抽得太多,连带说的话,也跟香烟燃烧后的雾一样,很轻,没什么情绪,可分明,夹带着难辨的盛怒——
果然,通讯录和信箱,关于她的痕迹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配合警方清缴拍卖会的当晚,实在太困,所以没法注意,手机是在什么时候被这一群保镖给收走的。
离开云南的最早的一列航班,起飞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
云南虽气候温暖,待下了飞机,迎面扑来的俨然是温差极大的凉寒,颇有几分刺骨。
不露声色地被牵着从机场出来,亦是不露声色,钻进暖意盎然的车子,待余光微微一暗,窗外的光被他的侧影取代,白霁溪方抬起手,十指俱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安文来接机,放好了行李回到驾驶座,透过后视镜,见了女孩悄然的小动作,心中不禁一阵惊喜。
这才将将去了云南几天啊?一回来,瞧着,她和先生便是喜事将近的样子。
惊奇又惊喜,难免多看了她一眼,全然把先生去云南之前,身为下属该懂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随后,阒静车厢,传来音域清淡的提醒:“安文。”
寒戾斥开,慑人深切的令人后怕,安文的手便跟着僵了一僵,有点发凉起来。
“淮淮。”
白霁溪无奈,捏了捏他的手。
倒好,他反倒安抚地沿着她骨节缓缓抚过,当抚到她的手心处,就一根一根地穿入她指缝。
从云南回
来,连窗外的景,隐隐都隔着虚无的一层,恍是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