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去云南之前,这次回来,惟一不同的,大概是因为立冬,越近年末病患越多。
她暂停了工作,跟在他身后,通宵达旦地待在医院,也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神外诊室的门外,帮人指路。
更多的时候,是陪着父母。
看着母亲,在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一天天好起来,便在母亲临近出院的前夕,她被父亲叫到走廊上,彼时,父女面面相觑,白文则像连瞪她的力气也没了,静默一阵,走廊的窗外朔风掠过,簌簌作响。
她的一颗心却反而沉静。
父亲正踯躅地瞧着她,缓缓的,察觉到她目光含笑,听她说道:“爸,不用担心我。”
她竟也隐隐地猜到了他准备要说的话。
刹那间,一波又一波的酸涩温软包裹住心脏,他浑身轻震,眼眶跟着泛红,想说点什么,可到最后,只是叹了长长的一声,反手,将女儿轻抱,拍了拍,声音里也含了笑意,温声慢语:“小溪。”
“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安,幸福。”
仍然,希望她能够想清楚,能够嫁给一个普通宽厚的人。
语气一滞,不能再说下去。
她的身后,阳光透过枝干漏下斑驳光影,难得的气温回暖,接触到那人的目光,白文则拥着女儿的力气放了放。
医院走廊,带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凉。
若有所觉,白霁溪缓缓回过神,抬头,转身,腰上一紧,贴着了医袍干净的布料。
目送女儿告别,一副心甘情愿被带走的乖巧模样,白文则眼皮直抽,简直不忍心再看。
他家的小白菜,就这样被那厮狐狸给叼走。
办公室的采光比不得走廊,略些昏暗。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背靠着门,密密实实的吻烙下,一步步,他唤着她,音色的缝隙妥帖地藏起薄发翻涌的欲。
他的医袍还穿在身上,缠得太近,她发颤的呼吸,仿若也被他侵吞,依稀的,他慢条斯理,像又变回了从前的狐狸。
细细磨合着她唇肤的纹路,在女孩唇上,唇角,留下细碎的吻,缠入她舌尖,薄唇密紧地将她的
贴抵,像亲着数条连接她背脊的神经,一波又一波,烹煮出灼人的烫,温柔地能把她骨骼灼化。
空气,成了熬煮浓稠的糖浆,甜到了心腑。
现在有多甜,亲过之后,她就有多气。
触到他指腹清晰可见的伤口,她冷着脸,一声不吭地拿碘伏消毒,虽然并不严重,他也解释过,是被纸张不小心浅浅划了下,她仍然觉得心惊。
他的办公室有医药箱,她拿出创口贴,绕着他冷白指腹轻轻地贴紧。
“阿霁。”
她还不理他,陆淮深指腹微动,反握住她的手,她遂单手收拾起医药箱来,就在这会儿,他拿着被摩挲发暖的物件,轻轻圈住她指骨。
这触感……她纤细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发僵。
褪了医袍,叠好搭在扶手上。
潮热未退的唇息复又来纠缠她,意态痴迷,直白露骨,便是在这样的午后,她恍惚地,听见他喃喃——
“今天是吉日。”
是立冬前,惟一的吉日,最适合领证结婚的日子。
指间的钻戒熠熠而夺目,她良久不曾说话。
染了绯色的薄唇,如是提醒,轻碰起她的唇瓣,顿然,深烫的墨眸变幻得窒深。
只因她动了。
搂着他紧了又紧,小脸贴的他鼻梁紧紧,每说出一个字,都震着他胸腔的气血激烈奔涌,刺穿心脏一样疼痛,仿佛涅槃脱骨,紧接着焕然出不可名状的甜蜜来,无处不在的温暖将他的身体彻底包围,不可抗拒,直到窒息。
“民政局上班的时间是两点钟……”
“三点钟人就多了……”
话里话外,意思是让他赶快。
“不会迟。”
了然地啄啄她脸颊,他轻笑,应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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