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昨天,陈穗知道他生病,紧张地督促他吃药,原主以为得了关心,一面高兴,一面羞愧,哪里知道他们是害怕他病歪歪的发挥不好。
这家酒店是组委会安排给选手的,这两天,许多选手或者互相打探,或者结为好友,没有一个像原主这样窝在屋子里不出门的。
原主由于常年不和外界联系,社交技能匮乏,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以前养父母在世,一切都有他们打点,现在王家人不上心,他也不会主动和人交好。
木知白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对着镜子收拾了一通,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原主当时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可在媒体的报导中却不大正面。
当初养父母过世,南方某报社的一位头牌记者因为跟踪他被他赶出去,因而怀恨在心,回去之后就撰了一通博人眼球的稿子——“钢琴天才向航空公司提请天价赔款,千万赔偿创空难史最高赔案”。
稿子实则真假掺半,首先,赔款是按照航空公司规定,由律师代表他提出,其次,航空公司赔偿的仅有两百多万,余下为木家夫妇的保险赔偿金。
那家报社素来喜爱制造噱头,枉顾真相,加之以煽情的文风,曾经掀起过网上讨伐他的小浪潮。
但是由于木知白公众形象一贯良好,水军带领下的征讨被反压回去,相较于阴谋论者,更多人愿意相信他是无辜的受害人家属。
外人不知道,原主为此伤神一阵,后来无声无息地将三分之二的赔偿都捐了出去。
事情一直到钢琴比赛再起波澜,木知白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常常一个人发呆,可那样貌太清冷,转播到国内的电视台就被人拿来和齐容瑾比较,指责他傲慢无礼,有损国家形象。
期间在幕后策划者的推波助澜下,大大小小的诬蔑一点一点积聚起来,足以毁掉公众对他的好感,只要有一个黑点成立,其他的那些绯闻也成了攻讦他的理由。最后一批为他说话的,也因为他莫名放弃决赛而倒戈。
众叛与亲离,绝境不逢生,该死的厄运不只不会同情他,还会顺手将他推进更黑更沉的无望深渊。
虽然装可怜有违他的品味,但是适当的示弱不会惹人反感,反而会成为他手里的筹码。谁让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卖艺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