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仿佛早有预料,强行逆转身体,将攻击莫栀栀的蓄力一击转而打向谢云衍。
谢云衍以剑抵之,不敌。
剑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谢云衍的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膝盖半跪,单手撑地。
“师弟——”莫栀栀目眦欲裂,下意识想动。
男主可不能死啊!!!不然剧情又崩了
谢云衍咳出喉口的血,以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冲着莫栀栀的方向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出来。
他再次拿起布有裂纹的剑,勉强站起身,淡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身上的战意不减分毫。
蟾旭为人心狠手辣,有了优势,定然会趁机打得谢云衍毫无还手之力。
“师弟!”莫栀栀见势不好,厉声阻止他:“谢云衍!你别和他打了!”
“你看,你的小师姐都让你别动手了。”蟾旭阴狠的目光从莫栀栀身上划过,朝谢云衍诡笑道:“我看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免得缺胳膊断腿。”
“你,做梦!”谢云衍浑身冷气直冒,不肯放下手中的剑。
他还能坚持
若大师兄发现不对会来找他们的!
莫栀栀见谢云衍不听劝,偷偷摸向自己的传音玉佩,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尚木给她发的消息,她赶紧发了‘莫问镇府衙’五个字过去,然后秒切另一个账户找到沈棠、季安鹭的聊天框,飞快的发了同样的五个字过去。
现在能来几个人助他们,全凭天意。
“哈哈哈,难道还想等沈棠来救你们?”蟾旭没注意到莫栀栀的小动作,他面向着谢云衍的方向,眼睛微眯,狞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做贼心虚的莫栀栀乍听见沈棠的名字,猛地抬头,质问:“你什么意思?”
沈棠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希望,若是他也被困住
难道她等尚木来救他们吗?
且不说还没见过,他在鸿硕城哪里都不知道!
只能寄希望于季安鹭机灵点,去摇人。
此时,蟾旭手中妖力又开始聚集,显然想对谢云衍再次发起攻击。
莫栀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玉佩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她紧紧盯着蟾旭的一举一动,眼见他一击即将落下,她在顾不得许多,冲两人的方向跑去,身上的防御符咒随着她的移动失去了效用。
不管如何,男主不能死!不然剧情崩了,不但是她,所有人都得死!
与此同时,谢云衍眉心剑纹闪烁,一股力量汇聚到他手心。
蟾旭那一掌向着谢云衍狠狠拍下,他正要顶上——
只听——
“嘭——”
莫栀栀面向着谢云衍,身子被拍得前倾,鲜血抑制不住从口中喷出,洒在谢云衍白净的脸上。
谢云衍仿佛被定在原地,剑纹光芒褪去,手中的佩剑脱力落在地上。
不解、愤怒、悲伤等等的陌生情绪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那双雾霾蓝的眼瞳里印出了她此刻狼狈的模样,莫栀栀勉强挤出一丝笑。
“好像有点疼…”
“师弟,你别拼命了,你是很重要的...”
你是这个世界的支柱,不能倒下。
眼前一黑,莫栀栀的身子软了下来。
谢云衍紧紧抱住她,汹涌的怒意喷发,剑纹再次闪烁,比刚才更强大的力量汇聚于手心。
淡色的眸子涌上血色,谢云衍单手抱着莫栀栀,另一手再次拿起佩剑,语气却格外平静:“我要你付出代价。”
蟾旭惊异于他身上突变的气势,不敢怠慢。
谢云衍出剑与刚才截然不同,招招致命。
刚才那一击用了蟾旭不少力量,他有些应接不暇。
眼见着就要落了下风,黑影出现,“这么久都还没拿下这两个小辈,蟾旭你也要让主子失望吗?”
一道属于渡劫期的印记打在谢云衍后背。
两人差距鸿沟巨大,谢云衍来不及看清来人便倒在地上。
蟾旭闻声一喜,拱手,“城主!”
“哼,都安排好了吗?”城主落下,阴鸷的目光停留在倒在地上的莫栀栀和谢云衍。
“城主放心,都安排好了。”
“那便好,这次鬼界也休想独善其身!”
季安鹭看到莫栀栀的信息,已经是一盏茶之后。
方才尹北念一直在闹,为防止惹出麻烦,她费了好大劲才哄好她。
看到的第一时间季安鹭就回了她,但却迟迟收不到回复。
栀栀给她发消息绝不会是偶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的玉佩联系人有限,只能赶紧联系沈棠。
等了许久,沈棠也不见回复。
季安鹭急得没办法,打开了季付的聊天框。
【安小雀】:哥哥。
【季付】:?
【季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主动找我?
【安小雀】:哥哥,栀栀不见了!大师兄、大师兄也不回消息,你快想想办法!
【季付】:什么不见了?你们不是在鸿硕城做历练任务吗?
【季付】:你先别急,慢慢和我说。
等季安鹭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季付告诉她,他与青禾在无心镇处理事情,赶过来很快。
让她等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季安鹭心焦如焚,怕莫栀栀和谢云衍两个朋友出事,又将实情告诉了师尊云香。
云香回她稍安勿躁,她来联系沈棠。
一番周折,沈棠那边终于联系上了。
他也在季付和青禾赶到时,一同到了莫问镇客栈。
三人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往莫问镇府衙赶去。
只见方才还好好的府衙,此刻已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衙兵的尸体,伤口处有肉眼可见的鬼气溢出。
季付一惊:“这是鬼修作乱?”
青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尸体堆积的地方遍布层层黑雾。
沈棠漠然地扫过这些尸体,如此一看确实像是鬼修所为。
但,没有他旧shigg独伽的命令,哪个鬼修敢在修真界乱造杀孽?
看来那个内鬼是坐不住了
沈棠压下眼尾的暗芒,向里面更深处走去,“这里没有发现莫栀栀他们,进去看看。”
待行至后院时,沈棠在一滩红色血迹前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子,捻了一些血迹在指头,仔细闻了下,“这里没有鬼气。”
季付、青禾分别去了另外两个角落搜寻。
“大师兄,我有发现!”
“我也有发现——”
沈棠站起身,向两人走去,只见青禾从一间屋子的地上捡起一道黄色的符咒。
“绝息符!”季付眼尖,马上认了出来。
“这区区小镇近竟有人使用高阶绝息符...大师兄...这?”季付沉默了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怀疑和他们当初在小桥村遇到的情况一样,幕后的人不简单!
说罢,他拿出自己从地上捡起来的一块布料递给沈棠,“这是栀栀的衣料,我怀疑她和谢师弟遭遇了不测..”
鹅黄色的面料上沾着点点猩红。
沈棠接过布料,一寸一寸捏紧,声音低哑,“这背后的妖族聪明狡诈,他在尹府设了阵企图困住我,又在这边以绝息符诱使莫栀栀他们走入圈套。”
一环扣一环,尹北念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青禾当时在小桥村吃了不小的亏,明白此事不能拖延,说着拿出了传音玉佩,“大师兄我们赶紧联系师尊他们,让昆吾宗派人来!”
沈棠制止他,“不可!”
“为何?”季付一着急,有些口不择言,“大师兄你莫不是因为小师妹和你关系不佳,便不着急吧!”
沈棠睨了他一眼,冷静道:“此次历练任务,需经各个长老考核讨论,理应不该出问题。如今,妖族能如此轻易通过历练任务对我们下套,只能说明一件事。”
说到这,他暗下眸子,摩挲着手中的布料,冷讥道。“长老内有妖族奸细。”
“怎会...”季付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在身上,他无法想象如修真界巨擘的昆吾宗内部还能混入妖族奸细。
青禾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一件事,“当时太虚秘境中的焰兽、幻妖怕也与内应脱不了关系。”
沈棠颔首,“考核一事我查得已有眉目,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栀栀他们...”
“我会单独禀告师尊,你们注意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沈棠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自有打算。
“我的师尊也不行吗?”青禾问他,毕竟自己的两个师弟师妹也在妖族手中生死未卜。
沈棠轻轻摇头,“先回客栈。”
三人回了客栈之后,沈棠在季安鹭隔壁又要了一间房,同玄真子传信。
季安鹭迫不及待地问季付情况,他隐去了昆吾宗有内应之事,告诉了她莫栀栀和谢云衍也被妖族绑走了。
季安鹭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没能早点看到栀栀的消息。
“哥哥,你们通知宗门了吗?掌门他们派人来了吗?”接任务出宗时他们是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她。
季安鹭初出茅庐,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慌了神,也不在乎先前和季付关系有多针锋相对。
一时之间扑到他身上哭了起来。
季付从没见过季安鹭这个样子,他手伸了出来,顿了下,默默抚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好...好啦,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栀栀他们救回来。”
青禾在一边静静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眸内情绪涌动。
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干巴巴地说了句:“安小鸟,你别哭了,丑死了。”
季安鹭抬起脸,娇嫩的脸上挂着泪珠,声音沙哑,“青禾我自然比不得你冷酷无情,不是你的朋友,你就不着急!衔烛他们甚至还是你的师弟师妹!”
“你胡说什么?”青禾坐下来,狠狠锤了下桌子。
他怎么会不拿莫栀栀当朋友。
谁说他不急了?
“安鹭,现在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这次的事情牵连甚广,甚至关系到妖族和鬼界。”季付拍了拍季安鹭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鬼界?怎么还和神秘的鬼界有关系?”季安鹭止了泪,坐下来。
“因为莫问镇府衙所有人死于鬼修之手。”
“什么?”季安鹭没想到还死了这么多普通人,惊道:“难道是鬼王青玄和妖王合作了?”
“你说什么青玄?”季付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或者说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你知道鬼王是谁?”
季安鹭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栀栀提过鬼王叫青玄。”
鬼王青玄已于十年前销声匿迹,那时他们几个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不怪乎他们不知道。
青禾诧异,“她怎么会知道鬼王叫什么?”
“不对,不对,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季付兀自摇着头,努力回想。
“咦,师尊回我消息了!”季安鹭拿起自己的传音玉佩,喜道。
“你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云香长老了?”青禾拧眉,心道不好。
季安鹭满脸疑窦,如实说:“对啊,刚才联系不上栀栀和大师兄,我就找了师尊。”
青禾
他努力遏制自己的脾气,打算好言好语和她说,“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在哪里看到过青玄这个名字了!”季付一拍桌子喊道,两人全都看向了他。
“栀栀的论坛网名里面有这个!”刚才季安鹭拿起玉佩时,季付突然想起和莫栀栀刚认识那会,接了她的护送任务还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