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好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在想青玄是谁
只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忘记了当面问莫栀栀。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id,她的网名不是叫富婆栀栀不好骗吗?”季安鹭反驳,“哪来的青玄二字?”
“?栀栀不是叫青玄吃我软饭三年跑了吗?!”季付愣神,他拿出玉佩翻到最后的聊天框,再次看了一遍,确实是这个没错啊?
青禾:谁能告诉他,这种兄妹俩为什么从鬼王叫什么讨论到了别人的网名?
“嘭——”
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你们在说什么?”沈棠逆着光站在门口,黑眸如炬,死死地盯着季付,脸上的表情是众人从没见过的凝重。
“大师兄,你...你怎么了?”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沈棠没有回答,而是固执地让他重复一遍,视线不曾从季付身上移开半分,似有什么情绪要喷涌而出,声音呈现诡异的平静。
季付一愣,刚才的话?
“栀栀不是叫青玄吃我软饭三年吗...这句话吗?”季付虽然不知大师兄为何要问这句话,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为何这么说?”他的黑眸越来越深,似有血色涌上来。
刚才他给玄真子传信时,收到了外门那名弟子的消息,说是根本没找到名叫小芝的筑基女弟子,他便想来问问当时负责弟子报名的青禾可有印象。
却不料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莫栀栀就是小芝?
他一直在找的人竟一直在自己身边,每日与自己争锋相对,互相厌弃?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甚至对她动了杀心
季付见他不信,就当初接护送任务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房间的门大敞着,少年挺拔的紫色身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口,夕阳金碎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困顿之感。
沈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师兄...你怎么了?”季付发现从自己说完之后,大师兄就很不对劲。
然后,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离开客栈的沈棠,一路飞驰,来到白天召见地鬼的山林中。
抹额扯去,放出周身气势,竟蔓延至四周数十里,鬼气如浮游,浓郁到了顶点。
被召回的地鬼,一个个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主上,这是生气了!
沈棠将鹅黄色的衣料从袖中拿出,遏制即将喷发的怒气,沉声吩咐:“现在放下你们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去找这块碎布的主人!”
“若是找不到她都不必回来了!”
“喏!”
他拿出玉佩,传唤鬼将:“末破,速来见我!”
“属下领命。”
两人的通话切断后,沈棠看到聊天框的最顶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一时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青玄吃我软饭三年跑了】:莫问镇府衙。
五个大字如锁魂钉一般,一个字、一个字钉在他的心上。
这条消息,他的另一个号不久前也收到了。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想着反正有谢云衍护着她,等自己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再去寻她。
发消息时的小芝该有多无助。
自己明明和她允诺了会去帮她
那是他的小芝啊
难怪。
她说与自己的师兄不和。
她说自己有个师弟。
她还说自己要去鸿硕城做历练任务。
桩桩件件回忆旧shigg独伽涌上心头,两人的说话语气竟高度重合。
他却从未察觉出异常。
从未想过
她就是莫栀栀。
寂静无人的山林中鬼气肆虐,久久不曾停歇。
“嘶...疼——”
莫栀栀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裂开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黑暗。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万幸还能动。
没有像在小桥村那时被绑了起来。
“师弟...你在吗?”莫栀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声音辨别。
没有回应。
看来她和谢云衍被分开关起来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四周,摸到身侧的一堵墙,靠着墙站了起来。
正打算四处探索一下,就听闻一声诡异的笑。
“哟,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呢,让姐姐看看。”妖娆的女音自僻静逼仄的空间里响起。
刺眼的光芒涌入莫栀栀的眼中,她伸手挡了挡。
说话的女子长得美艳妖娆,满头银丝挽了一个美人髻,一袭红裙曳地,□□半露,身上的妖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莫栀栀伤了肺腑,嗓音嘶哑。
银丝、红衣、妖族,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九尾狐红镶,妖主流芮座下的左膀右臂之一。
只是她没想到妖族四领主一天之内就让她见到了两个。
“啧啧,蟾旭这厮怎么能对妹妹下这么重的手。”红镶说着绕着她打量了一圈,仿佛在一看一块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眼神莫栀栀不由胆寒,她想起来红镶的爱好,将活人制成人皮灯笼。
她稳了稳心神,假装天真地试探道:“漂亮姐姐,你们抓我是为了找我家里拿灵石吗?”
“咯咯咯,小妹妹你太小看姐姐了。”红镶果然被她逗笑,放松了警惕,娇笑着回她:“姐姐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请你过来只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莫栀栀一边拖延一边观察四周,尝试运转灵力。
这一看真的吓一跳,室内的灯火竟都是人皮灯笼!
她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红镶停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冰寒无比,“戮恶剑。”
莫栀栀:“!”
别人的本命剑说借就借是吧!
可她现在还不能表现出来半分不满,继续和她虚与委蛇,但见她眨巴杏眸,无辜道:“那姐姐,我交出戮恶剑之后就能放我走了吗?”
“嗯,那自然是不能。”红镶惊异于她的‘天真’,人族修士到了妖族手中竟还妄想活下来。
见莫栀栀眼里的光暗了下来,她语调转了转,“不过姐姐可以让你舒服地去死。”
莫栀栀:舒服地做你的人皮灯笼对吧,真是听我说,谢谢你!
“可是,师尊说过,本命剑不能拿给别人看呢。”莫栀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红镶生来就是妖族,对人族修士的规矩不甚了解,一时也被莫栀栀唬住了,她的狐狸眼骨碌碌转了一圈,“你看这里也没别人,那你就给姐姐看看嘛。”
莫栀栀听到这句话心中安了几分,这样她又多了几分把握。
红镶和蟾旭的修为差不多,也是元婴期,若自己用上仙力,配合戮恶剑,与她对上,也许能借此突破金丹,到那时自己就不必再束手束脚。
“好啊,姐姐凑过来些,我拿给你看。”莫栀栀满口答应。
红镶迟疑着靠近两步。
通体银白泛着金光的戮恶剑被她召唤了出来,与此同时,莫栀栀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提剑向红镶劈去。
“你——小贱人!”即使红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还是被剑气刮伤了脸,红色的血顺着美艳的脸流下,她满目怨毒,恨不得撕了莫栀栀。
“哼,就怪你轻敌。”其实莫栀栀想说她胸大无脑来着。
莫栀栀擦了擦自己因为妄动仙力,嘴角又溢出来的鲜血,塞了一颗破金丹到自己口中。
“啊——我要将你的皮一块一块剥下来!!”红镶受了刺激下手狠厉。
莫栀栀一个不慎被她抓伤了肩膀,气血再次翻涌。
体内的桎梏也松了。
莫栀栀眼睑垂下,就是现在。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仙力,执剑向她劈过去。
红镶毕竟是元婴,一闪身狼狈躲过,然身后的墙被莫栀栀劈开一道口子。
透过那道口子,两人看见万里无云的天空无端聚集起劫云。
异像也惊动了漫山遍野寻人的鬼修,一时间黑影四散。
“你要渡劫了?”红镶妖娆的声线变了调。
修士的雷劫里不可以有他人存在,不然无论那人修为几何都要承受双倍的雷劫!
看到劫云莫栀栀舒了一口气,她赌赢了!
红镶虽然恨她,但也惜命,狼狈逃离。
莫栀栀翻找芥子手链,拿出回春丹,吞了一颗下去。
她的身子遭受了重创,必须在雷劫降下来之前调整好状态。
收到地鬼消息的沈棠,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将修为提升至极点,往他们所说的地方飞驰电掣。
方到雷劫圈周围,他就看见少女娇小瘦弱的身影迎上婴儿手臂般粗的雷劫,眉心狠狠一皱。
她最爱的鹅黄色破云仙裙破破烂烂,混着血与脏污,白皙的俏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一身狼狈。
沈棠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两步,所幸在踏入雷劫圈之前止住了步子,他不能害她!
十二道雷劫过后,劫云褪去,莫栀栀身上的气息已不同往日而语。
她全然没注意到旁边来了个人,而是全身心的感受刚恢复的部分仙力。
现在即使对上元婴,她也有自信完胜对方。
调息完毕,莫栀栀睁开眼,打算直接离开。
她怕红镶带着人去而复返。
“小芝。”
莫栀栀觉得自己幻听了,她竟然在这里听到了沈棠的声音!
“小芝。”声音更加清楚了,仿佛就在身边。
莫栀栀猛地转过身。
少年一身紫色华袍站在日光繁盛处,额间系着同色抹额,一如初见时那般俊秀风华,眼睑下方带着淡淡的青色,那双素来深沉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锁着她,蕴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似是失而复得。
“大师兄?”莫栀栀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叫自己小栀。
沈棠缓步走向她,一步又一步。
直至走到莫栀栀身前。
他说:“找到你了。”
语调很轻,很柔,带着珍重。
莫栀栀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跳动,耳根熟悉的温度又泛了上来。
看到她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沈棠伸出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腰肢,少女的腰纤细而绵软。
莫栀栀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被他触碰的腰窝格外的炙热。
她慌了神,开始挣扎,身形闪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棠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沈棠低下头看她,一字一顿:“青玄吃我软饭三年跑了。”
莫栀栀彻底呆住不动,他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自己另一个号叫什么?
虽然莫栀栀没有直面回答,但她瞪大的杏眸,让沈棠的心归了位。
果然是她。
幸好...是她。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迫使她看自己,好看的黑眸染上笑意。
日光洒在他的脸上,眉眼是莫栀栀从未见过的柔和,薄唇翕动。
他说:“我是尚木。”
作者有话说
写后半部分的时候我一边写一边笑
知道真相的女鹅傻了
下章文案名场面
高甜预警